可如今项掌柜不知踪影,他还想靠夏季笋干的回款去收货呢……
犹豫间,那位管事体贴笑道:“这样吧,反正你们也要收摊了,不如先一起回货栈,顺道再看看货。”
此话正中下怀,多争取一点考虑时间也好。
西货栈的丙字号仓库再次打开门,管事带着人验粉条,粉条干爽、齐分量足,他对这批货很是满意。
验完货拍拍手,瞧见旁边还堆着好几个麻袋:“这就是笋干吧?能看看吗?”
得到郑则允许后,他打开口袋抓起一把看,一眼瞧出品质来,“长节货,不算顶好的笋干,不过也不错,怎么卖?我一并收了吧。”
郑则一顿。
这批笋干,夏天出手一部分供给百珍阁是每年的惯例了,价格和数量皆已定好,项掌柜迟迟不回,笋干总不能堆在手里……
可若是卖出去了,项掌柜又回来了,他就属于毁约失信。
郑则道:“这批笋干是百珍阁的货,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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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珍阁?”二掌柜松开手,笋干掉落麻袋,表情僵了一瞬,“你是百珍阁的供户。”
郑则点头。
也就几息之间,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二掌柜神色就淡了,他说了一句:“我再想想吧。”
说完立马带人走了,粉条买卖也不了了之。
“他这是啥意思?要还是不要了?”林磊愣道。
郑则没想一句话就坏了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烦死了,又是项掌柜。
项掌柜到底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怎么一提到百珍阁生意就黄。
林淼望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忧心道:“不好,这里是西货栈,虽不知他们有何恩怨,若西货栈不待见我们,外头的人恐怕也不敢接这笔生意,除非……”
“除非卖给东货栈。”
现在西货栈知道他是百珍阁的供户,这个身份在王家地盘上不但不受待见,还可能惹来额外的麻烦。
“他爹的。”真是无妄之灾。
做生意的压力郑则这回感受到了,对方的一念之差、交易的一点点意外都有可能让人血本无归。
“继续出摊,明日放出土豆粉条存货的消息,”郑则眉头紧皱,“价格低一点也没事,要尽快卖出去。”
次日傍晚时分,出去打听消息的林淼带回来:“百珍阁还是老样子。”
“东货栈的高大公子在码头上巡货,知道这边有卖土豆粉条的人,正让人打听,郑则哥,我们要自荐吗?”
郑则想了很久,决定先不去,不知王高两家争地盘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若是一脚踩进去了,万一粉条没卖成,两头得罪人,往后还能往永安镇做买卖吗?
找东货栈卖货是下下策。
没想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来客栈招人。
伙计来喊,三人出去一看,一个面相儒雅的老伙计提着一坛酒两包点心笑呵呵向前:“您就是郑老板吧,高大公子听说你这里有一批货,让我来瞧瞧。”
财神上门啊!甭管东西南北了!林磊推了郑则一下。
郑则只思考了一瞬,立马招呼起来,先是拿出土豆粉条给人看,又喊来店伙计给人煮一碗土豆粉条吃。
等老伙计连汤带汁吃完一碗粉条,刚擦嘴提价格二字,郑则就先道:“小子不敢隐瞒,兄弟几个不止卖土豆粉条,还卖土豆片和笋干。”
这事想瞒也瞒不久,在事情变麻烦之前,干脆摊开来讲。
他看着人说:“我是百珍阁的笋干供户。”
老伙计果然面色一变,起身道:“啊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