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人家打了一下午的竹桩!
可也没听说人家对他属意啊?泉夫郎不动声色瞟了一眼侄儿,平日机灵得不行的小子仿似换了魂,束手束脚坐在一侧,表情比他还僵硬!
第一次干探问这活的泉夫郎心乱如麻,就在这时,对面的郑老爹朗声笑道:“喝茶喝茶,跑一趟辛苦了,来的路上很热吧?”
不待泉夫郎回答,他说完好似想到什么一般,耸起两条飞天的浓眉抬了抬手,朝那位舟哥儿道:“呀,粥粥啊,那冷茶泡出来没有?快取来给客人尝一尝吧?”
周舟应声,悄悄推了辛哥儿一下。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上门打扰了,我喝什么都成的。”
原来摆着的茶水刚撤掉,孟辛就提来镇得清凉的茶壶,周舟笑着给人倒茶:“您别客气,天热,喝点凉快凉快。”
郑老爹自己先喝了一口,真心实意感叹道:“这茶好喝,烧开的水放凉后添点茶叶,再镇入井里一宿泡出来的,不浓,口感还顺滑,夏天喝特别醒神。”
泉夫郎这头的三人一喝,呀,还挺好喝,他便也笑道:“真是一点也不涩口,我这样不爱喝茶的人也觉出好喝。”
“是吧,这是我那亲家老弟教的,喝了都说好,一点儿不带忽悠人!”
不知是不是冰凉的茶水抚顺了燥意,几句话下来,起初那点尴尬心慌消了不少,泉夫郎再看对面一家子笑意盈盈的脸,竟莫名有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
他瞧出来了,那位“亲家”虽是姑娘阿娘,但相看帮拿主意的,恐怕是坦诚爽快的郑家老夫妻。
和爽快人说话,最忌含糊敷衍。
他又看了一眼呆坐的丁杰,心一横,放下茶碗直言道:“我与您几位直说了吧,我这一趟上门叨扰,是想与几位探问一件事。”
对面几人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泉夫郎说:“我家这侄儿丁杰见过您家姑娘几面,回去后念念不忘,他阿娘得知后托我上门探问,家中有意求娶,不知您家意下如何?”
丁杰面皮涨红。
伯夫郎真是……念念不忘念念不忘,在心里念念得了,何必说出来?
他红着脸起身,第一次见面般朝人拱了拱手,坐下后忍不住去看那位妇人的神情。
发现对方打量自己,丁杰挺直脊背坐得端正,脸烧得更红了。
正难为情时,对面冷不防射来一道看热闹的火热视线,抬眼一瞧,是孟久那臭小子在憋笑!
孟久趁人多挤进堂屋探听,孟辛提来茶壶也没走,这两个小鬼头最终还是没能听完,泉夫郎这话一出口,两人就被周舟带出门去了。
离开时他扬起嘴角,终、于、开、口!
终于终于,终于等来这一句问话,阿娘不生气了吧?男方先开口,面子里子都保住了,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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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夫郎问完,瞧见那位“亲家”看向郑大娘。
果然是郑家老夫妻拿主意。
他怕对面一开口就是拒绝,不待人回答,便一鼓作气将侄儿家中情况和丁杰阿娘的想法详细道来。
“若您家也看得上这小子,丁杰阿娘和他大伯不日便请媒婆上门详谈,谈定后,该有的礼数绝不会缺,该给的聘礼也不会少。”
人等来上门,话也等出口了,小雪亲事到这一步也是全家期待的结果,郑大娘也不纠结拿乔,略做谦虚道:“郑则与丁杰相识,说他年纪轻轻一人养起一个家,是个有本事的,不过我们小雪性子安静腼腆,怕与小子所想略有不同……”
丁杰想也不想,立马表态:“我阿娘嫌我话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