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渐渐稀疏,梧桐叶梢泛起焦黄色。
暑期的尾声裹挟着潮湿的热气悄然逼近。
晨光从斑驳的窗棂漏进低矮的砖房。
纱帘随风轻摆,隐约透出屋内飘来的香甜气息。
浪漫扎着浅粉色补丁围裙在灶台与橱柜间来回穿梭。
裙摆缀着的廉价塑料“珍珠”随着动作轻晃,发丝被蒸腾的热气沁出香汗。
浪漫踮着脚取下橱柜顶层唯一的金边瓷盘。
那是她最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边角处留着岁月侵蚀的细微裂纹,此刻却被擦得锃亮。
案板上,浪漫盯着用普通牛奶和本地玫瑰花熬煮的奶冻。
她小心翼翼地把攒了许久的食用金箔撒在表面。
点缀的薄荷叶摘自窗台生锈铁盆。
那盆瘦弱的薄荷,是她唯一的绿植。
奶冻颤巍巍地滑进金边瓷盘,宛如一朵凝固的粉白色云朵。
金箔在晨光下泛着细碎流光,薄荷叶的绿意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
“终于大功告成了。”浪漫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用沾着奶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奶冻表面,满意地看着凹陷慢慢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