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冥顽不灵,甚至专挑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穿上这身婚纱,故意来这里恶心我。”

听着不渝这番带着嘲讽又怜悯的言语,苏沐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一直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起近乎癫狂的痛楚与恨意。

“你懂我什么?!你真觉得你当时是在救我?

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不懂,从来都不懂,当初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

苏沐婉几乎是嘶吼着,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吼完,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骤然垮塌了下去:

“我的人生……”

“过的难道还不够惨吗……”

整个礼堂,陷入了更深、更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沸腾是看热闹的兴奋,那么此刻,所有嘈杂都被这声泣血般的控诉与自白冻结。

宾客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好奇、鄙夷,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愕然。

那赤裸裸的、关于“死”的呐喊,以及紧随其后那句低到尘埃里的悲鸣。

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场“闹剧”的表层。

露出了底下可能掩藏着的、谁也无法轻易评判的黑暗过往。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仿佛那痛苦会灼伤人。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抢婚”、“小丑”的人,此刻也都噤了声。

徐昂脸上的愤怒也僵住了。

他盯着苏沐婉,眉头紧锁,似乎第一次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某种超出他理解范畴的东西。

台上的浪漫,紧紧攥着不渝的手,脸色苍白,眼底除了惊惧,更浮起一丝不忍和迷茫。

冯天亮早已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沿,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看着门口那个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女孩,嘴唇微动,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二选一”闹剧。

苏沐婉那破碎的嘶吼和低语,将一个更沉重、更黑暗的命题,笼罩在了这场喜庆的婚礼之上。

所有人,都被迫从看客,变成了这段纠葛往事无声的、压抑的见证者。

不渝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身旁浪漫的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地看向苏沐婉:

“苏沐婉,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