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渝眼中那份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珍重,看着浪漫脸上毫无保留的幸福与依赖。
他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唇角极轻地勾了勾,落下一抹浅淡的弧度。
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喟叹。
“你终究,还是在意的吧?在意台上那对璧人,这份你或许未曾拥有、或已永远失去的……纯粹。”
“想多了,我只是……有些羡慕罢了。”
“何必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你心里,其实很在意,不是吗?”
“庄辰子,闭嘴。不会说话就憋着,看来智商高也并非全是好处,情商都被狗吃了!”
短暂的沉默后,不灵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只可惜,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庄辰子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垂得更低。
“那些炸弹……你全都处理掉了吗?”
“嗯,没那么麻烦,只需要让这个区域内所有炸弹的引爆装置失效,使其无法被触发就行了。”
……
新婚夜,洞房内。
龙凤红烛高燃,暖黄的光晕将整间新房浸染得温柔而静谧。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合卺酒香与新娘发间清雅的馨香。
浪漫端坐于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沿,只着一身绯色丝质寝衣,长发如瀑垂落肩头。
她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刺绣,耳根透出一抹动人的薄红。
不渝站在几步开外,已换下庄重的礼服,身着同色寝衣。
他静静望着灯下如玉的美人儿。
方才典礼上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皆化作心底翻涌的温柔与珍重,尽数落在眼前这抹绯色身影上。
此刻充斥他心间的,只有眼前这真实的、属于他的妻子,和这满室令人心安的宁静。
不渝缓步上前,在浪漫身侧坐下,并未急着动作,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有些微凉的手。
“还怕吗?”他低声问,声音比烛火更温柔。
浪漫轻轻摇头,抬起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盛着全然的信任:“有你在,就不怕。”
窗外月色正好,悄悄漫过窗棂,将一双紧紧相依的影子,温柔地投在铺满“囍”字的地上。
“浪漫。”
“嗯?”
“可以开始了吗?”
“嗯……”
“穿这个,加攻速。”
“哦……”
“对了,戴还是不戴?”
“我都行。”
“……你又这样。”
……
……
结果是不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