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肿胀的眼皮竭力撑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里映出不渝毫无温度的脸。
“不...不可能... ...你...你怎么可能是... ...怎么会这么巧... ...”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个字都混着血沫。
先前那点嚣张气焰早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不是害怕,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他知道彪哥在这片海滩有多横,也知道彪哥背后确实靠着几棵“大树”。
可“布朗集团”... ...
那是连新闻里都得用敬称的存在。
不渝笑了笑,“诶,今天你就见到了。”
完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光头混沌的脑子。
不只是他完了,恐怕彪哥... ...也真的完了。
光头瘫在沙地上,肿胀的眼皮缝隙里映着那传说中的大人物。
剧痛和恐惧搅成一团,脑子里有个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
——他妈的甘!
——我他妈...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布朗集团的董事长...他不在顶级会所里喝红酒,跑这破沙滩啃什么烤串啊?!
——这他娘的不是坑人吗?!
光头张了张嘴,似乎想求饶,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时,浪漫从身后走出来,轻轻拉了拉不渝的衣角,“老公,我们走吧... ...海鲜都要凉了。”
不渝回头,看着浪漫温柔一笑,身上那股冷厉气息瞬间消散。
“好,听老婆的。”他牵起浪漫的手,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沙滩公路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密集的引擎轰鸣。
数辆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如同暗夜中悄然迫近的兽群,一辆接一辆,沉稳迅速地朝着这片海滩驶来。
车队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无声地开入烧烤摊前的空地,整齐划一地停下,恰好形成了一个半圆,
将不渝、浪漫与那几个瘫在地上的混混围在中心。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好奇地探头望去。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车的车牌上时,
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
那些车牌,并非普通的数字字母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