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灵就那样笑着，望向不远处那个呆立着的、手足无措的身影。

不渝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姐...为什么... ...”

不灵轻柔地截住了他的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弟弟，先过来坐下，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身边那块被夕阳烘得微暖的岩石。

不渝被那道声音牵引着，缓缓迈开双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其沉重，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不灵含着浅笑的脸上。

那几步路的距离，比他走过的任何一段人生都要漫长和忐忑。

不渝在她身边那块岩石上坐下，动作有些僵硬，身体微微紧绷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不灵身上传来的、属于“存在”的实感，以及岩石被夕阳晒过后残留的暖意。

这真实的触感，与不渝脑海中“这只是虚拟数据”的认知激烈冲撞着。

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侧着头，怔怔地望着不灵近在咫尺的侧颜。

这时，不灵侧过身，抬手轻轻摸了摸不渝的头，就像小时候哄他一样。

“怎么突然这么多为什么呀？”她的声音轻柔得像这海风。

不渝深吸一口气，哑声开口：“姐，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嗯，姐姐听着呢。”不灵收回了手，依旧含笑看着他，“不过，在回答你的‘为什么’之前，

你先回答姐姐一个问题，好吗？”

不渝怔了一下，随即点头，“什么问题？”

不灵微微倾身，凑近了些。

那双映着夕阳余晖的眼眸专注地望进不渝眼底。

停顿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看到姐姐还在这里... ...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你开心吗？”

不渝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 ...开心。”他声音发涩，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随即，一股巨大的酸楚冲上鼻腔和眼眶，“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