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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渝到的时候,徐昂已经占好了位置。
桌上摆着两瓶冰镇啤酒和一堆刚烤好的肉串。
不渝脱下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塑料凳子上。
他扯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在徐昂对面坐下。
周围的喧嚣、炭火的烟气、油脂滴在炭上“滋啦”的声响,混杂在了一起。
这些声音和气味,让不渝感觉稍微放松了一点。
“怎么了这是?”徐昂打量着他,递过一瓶开好的啤酒,“看着跟被全世界欠了钱似的。
不对,现在全世界可能都欠你钱。”
不渝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
他没立刻回答,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咬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
粗糙,热烈,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冲劲。
“没什么,就是觉得......”
不渝嚼着肉,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摊主忙碌的背影,“没劲儿。”
“啥没劲儿?”徐昂撸着串,含糊地问,“钱没劲儿?还是当老大没劲儿?”
“都没劲儿。”不渝放下铁签,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瓶身,“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好像提前写好了剧本。
早上睁眼就知道今天要开什么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晚上闭眼,脑子里还是那些数字、报表、战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会忽然恍惚......这一切是不是假的?
我是不是还在哪个角落里做着梦,根本没醒?”
徐昂停下了咀嚼,把铁签放下。
他看了不渝一会儿,然后拿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要我说,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徐昂灌了口酒,抹了抹嘴,“你瞅瞅你,要啥有啥。
钱,几辈子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