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室里,坩埚依旧在咕嘟作响,草药的苦涩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但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似乎紧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继续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沉默地注视着温之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场迟来的、关乎真相的对话,终于在魔药蒸腾的雾气中,艰难地开启了序幕。
温之余知道,前方或许依旧是荆棘密布,但这是他必须走过的路。
-------------
考虑到温之余刚刚苏醒、身体依旧虚弱的状况。
斯内普最终没有选择在魔药气味刺鼻、还有潜在危险的魔药室里进行这场显然不会轻松的谈话。
他沉默地松开了握住温之余手腕的手,转而扶住他的手臂。
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的力道,引导着这个暂时失明的人,一步步走回了隔壁的卧室。
温之余顺从地被他搀扶着,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斯内普手臂上传来的支撑力,以及那份沉默中蕴含的、即将到来的审判意味。
回到卧室,斯内普将他扶到床边,让他慢慢地坐靠在高高的床头。
然后,他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地盖住了温之余的双腿。
这个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精准,仿佛在进行一项必要的护理程序。
地窖里没有额外的凳子,斯内普在变一个出来和直接坐在床边中选择了后者。
他挥动魔杖,无声地将床边矮几上散落的物品清理到一旁。
然后,他转身,在床沿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离温之余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没有看温之余,而是目光平视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
卧室里比魔药室更加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属于斯内普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旧书页和魔药材料的气息。
“说吧。”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从最开始说起。”
他没有指定“最开始”究竟是哪里。
是邓布利多的死?是更早的欺骗?还是……
那段记忆里匪夷所思的童年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