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中,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钟楼传来的滴答声。
十一点四十五分。
斯内普的手指开始颤抖,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排斥他,就像身体排斥不属于自己的器官。
他能感觉到那种拉扯感,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十一点五十分。
斯内普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甘、嫉妒、愤怒,还有深埋在最底层,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爱意。
十一点五十五分。
梦,是我见你的唯一门票。
时间并不会抹平伤痛,记忆却会永远刻进。
没有人能走出痛苦,他也不例外。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斯内普闭上了眼睛。
十二点整。
温之余睁开了眼睛。
此刻,爱人躺在他的身侧,那张苍白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疲倦。
温之余侧过身,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拉起滑落的被角,为斯内普盖好。
被子覆上肩头的那一刻,斯内普的眉峰似乎松动了一丝。
温之余犹豫了片刻,最终往前挪了挪。
他小心地靠近,用额头抵上对方的肩膀,最后整个人都钻进了那个怀抱里。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温之余闭上眼睛,开始感受着斯内普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一下,两下。
温之余的嘴角弯了弯,把脸埋进斯内普的领口,低声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像是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夜风拂过窗帘,月光重新洒进来。
斯内普的胳膊在睡梦中动了动,下意识地收紧,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稳了些。
————————
黎明的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抚摸着沉睡的脸庞,带来一丝温暖。
斯内普睁眼的时候,卧室的挂钟不偏不倚的刚刚指向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