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
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激愤的叶枫,仿佛透过他年轻的脸庞,看到了更复杂的东西。
老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鱼竿再次稳稳地抛入水中。湖面上,叶枫掷出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去,而老者钓钩落水的地方,只泛起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花,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
良久,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分一杯羹……嗯,这话说的……透彻。”
老者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浮漂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洞悉一切后的了然。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评价叶枫的对错,只是轻轻地念念有词。
“官场复杂,工作难干。”
那尾音,仿佛也沉入了幽深的湖底,只留下无尽的余韵在叶枫心头萦绕。
老者忽地手腕一沉,鱼线绷紧,他熟练地起竿、拉线,一条银鳞闪闪、足有半斤重的鲫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奋力扭动。
老者一边不紧不慢地收线,将鱼摘下放入脚边的水桶,一边与身旁并肩而坐的叶枫聊着天。
老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远处的水。
“听你这么一说,他们是冲着你搞起来的振兴平湖经济来的?是来准备摘桃子的?”
老者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
叶枫望着自己微微颤动的浮漂,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轻描淡写地回应。
“政绩?功劳?那些虚名对我无所谓。老叔,我图的就一件事:实实在在把平湖的经济搞上去,让乡亲们的口袋鼓起来,让他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叶枫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