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保住了。”李相夷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少年发顶,声音发颤,“你昏迷这两日,蓝氏和聂氏弟子已经加固了结界。”
他顿了顿,刻意放轻语气,“不过…我们可能有内奸。”
江晚吟浑身一僵,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他强撑着要坐起来,紫电突然在榻边发出不安的嗡鸣:“是谁?”
“还不确定。”李相夷按住他肩膀,将方才众人的推测娓娓道来。说到温逐流的密信时,江晚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温逐流…他竟敢把阿娘当做条件!”
“别激动。”李相夷慌忙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胸口的伤口因牵动而渗出血来,“蓝宗主他们正在派人查探消息真假。”
江晚吟盯着李相夷渗血的绷带,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疼,突然抓住他手腕往自己唇边带:“伤口又裂了?”话音未落,舌尖已经抵住渗血的纱布,尝到铁锈味的瞬间,李相夷猛地抽回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阿吟!”他慌乱地按住绷带,“你刚醒别乱动!”
江晚吟却不依,紫电突然缠住李相夷的手腕,将人往榻边拽:“躺下。”见李相夷还在犹豫,又补上一句,“成亲前你敢死,我就把你挫骨扬灰。”
这句话让李相夷心头一颤,他顺从地挨着江晚吟躺下,任少年颤抖着指尖解开自己的衣襟。
烛光下,江晚吟专注的模样像极了儿时偷偷给受伤雀鸟包扎的样子,苍白的脸因用力染上薄红,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内奸的事...”江晚吟突然开口,指尖按在李相夷肩头的旧伤上,“我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我不太愿意用。”
李相夷抬手抚过江晚吟眼下的青影,声音放得极轻:“什么办法?再难的事我们都一起扛。”
江晚吟喉结滚动,将沾着血迹的纱布扔到一旁,从纳戒中拿出一枚古朴玉简:“摄魂术,此术可以了解一个人此生的全部记忆,只是用了此术之后那个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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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望着那枚玉简,烛火在他眼底摇晃出细碎的光。他覆上江晚吟握着玉简的手,冰凉的玉质硌得掌心生疼:“若真要用,也该我来。你灵力未复,强行施展......”
“不行!”江晚吟猛地攥紧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的伤比我重,而且......”他声音突然低下去,紫电在榻边不安地缠绕,“我不想再看你冒险。”
话音未落,医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蓝曦臣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白衣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泥浆:“李公子,江公子,你们不用争了,我有别的方法可以鉴别到底谁是内奸。”
两人齐齐看向蓝曦臣。
蓝曦臣缓步上前,衣袂间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温润的面容上少见地凝着寒霜。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暗紫色的锦布,“此物上记载着,千年前我蓝氏祖先研制的真话符的制作方法。”
蓝曦臣展开暗紫色锦布,烛火映照下,上面的古老符文泛着幽光。他指尖轻轻抚过字迹,声音沉稳却暗含忧虑:"真话符制成后,贴于眉心便会生效,受符者三息之内必须如实回答任何问题。但这符文极为复杂,至少需要三日才能完成。"
李相夷攥着江晚吟的手骤然收紧,目光扫过医庐门窗:"三日太久,以温若寒的手段,恐怕我们等不及。"
他话音未落,江晚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指节攥住李相夷的衣袖,紫电在榻边发出不安的嗡鸣。
"我来制符。"虞老宗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白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我虽年纪大了,但当年也曾自行钻研过真话符,虽然没有成功,但多少有一些心得,能减少很多时间。”
蓝启仁目光看向虞老宗主,神色凝重,“此符需要用制符者的心头血为引,若中途失败,施术者可能会受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