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唯有绥肆明白,每一块冰砖里都掺着染苍的骨血。
他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当踏过第九百阶时,星辉闪烁,在他掌心凝成了双鱼佩,那是染苍最爱的模样。
“你看,我都还记得。”
绥肆对着手中的双鱼佩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
当新晋的司战之神捧着神戟前来拜见时,绥肆正将今日收集的朝露缓缓倒入冰湖。
少年战神被湖心那永不凋谢的霜花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他好奇地问道:
“帝君,这霜花为何如此奇特?”
绥肆的目光落在湖面,平静地回答:
“每朵花蕊中,都锁着她的残魂。”
话音刚落,湖面突然泛起涟漪,绥肆的冕旒垂珠齐齐指向东方,那是染苍消散前最后回望的方向。
“她在唤我了。”
绥肆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百年未曾翻动的命簿,在这一日突然翻开新页。
绥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空白处,监天镜映出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弧度。
新仙们见了,都以为是至尊终于展颜,却不知是他在朝露中嗅到了那抹熟悉的霜雪气息。
“终于等到你了。”
绥肆轻声说道,手中的朝露瓶里,有一粒染苍眼波化成的冰晶,历经无数时光,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
绥肆静静地坐在重华殿的暗室之中,这里收藏着世间诸多神秘之物,三生石残片便在其中。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带着岁月痕迹的三生石残片。
刹那间,西北角冕旒上的冰珠毫无征兆地迸裂开来,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暗室中格外突兀。
绥肆微微一怔,目光迅速投向一旁悬挂着的染苍当年用霜魄血绘制的星图。
只见那星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原本繁复的星轨变得黯淡无光。
而那些本该随着岁月湮灭的命格线,此刻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末端竟都齐刷刷地指向冥府最深处的往生轮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绥肆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帝君,这是新得的玉露……”
司药仙官小心翼翼地踏入暗室,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