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长老重重拍案,震得案上青铜香炉嗡嗡作响,案头的镇纸都险些滚落。
小主,
“他是妖族帝君,你是青云宗掌门,人妖通婚有违青云祖训!
从古至今,青云宗哪有这般逾矩之事?"
君随却笑得眉眼弯弯,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诸位长老,你们看这掌心的红线——”
他扯开衣袖,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朵绽开的朱砂,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三生石上早有定数,连月老都改不了的缘分,何苦再劝?”
说着轻轻歪头,狐尾扫过绥肆手背,“况且,你们这位掌门,可是连我的妖气都能融会贯通的人。”
“可这婚仪……”
司战长老还欲争辩,却被绥肆周身腾起的剑气惊得后退半步。
那些剑意凝成灼灼桃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纷纷落在君随肩头,化作细碎金粉。
绥肆袖中飘出半卷婚书,字迹力透纸背:
“妖族婚仪的同心酒、忘川刻名,人族的三书六礼,一样都不会少。”
座中最年轻的长老颤巍巍起身,指着两人的手道:
“掌门师兄既执意如此,可愿受青云宗三十三道天雷,以证真心?”
话音未落,君随已将绥肆挡在身后,指尖腾起幽蓝魔火:
“要罚便罚我,他既护我,我也不会让他受伤。”
绥肆却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回,抽出腰间佩剑重重插入地面,剑鸣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我既敢说这话,自然敢接天雷。
但今日来,不过是想让师门见证——”
他转头看向君随,眼底映着对方明亮的眸子,“这三界皆知,我绥肆的命早与他系在一处。”
君随踮脚在绥肆耳边低语:“早知你这般威风,我该带妖族仪仗队来撑场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绥肆耳尖泛红,反手扣住他的腰,在满堂哗然中朗声道:
“三日后,忘川河畔,还望诸位赏光。”
说罢便带着人御剑离去,剑刃划破晨雾,身后绽开万千桃花,落在青云宗石阶上,将经年的青石板都铺成了绯红。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天际,广寒长老望着飘落的桃花,良久才叹道:
“罢了,天命难违......去准备贺礼吧。”
玄冥长老仍在喃喃自语:“这婚书,怕是要惊动整个三界……”
而此时的忘川河畔,早有金色喜帖乘着流萤飞向四海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