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连顾差点又弹起来,“她怎么会知道?”
柳既安:“你袖子里的传信纸,沾血了。”
连顾暗暗叹气,之前太过危急,倒是真把传信纸这茬儿给忘了。
柳既安也一脸无奈,把传信纸从怀里掏出来。此刻血迹已经散了,上面只保留了左如今的最后一句话:“我这就过去。”
连顾:“她要来披花谷?”
柳既安点了个头,把那张传信纸压在连顾的枕头下面,继续道:“左如今那边见了血就急了,我帮你脱衣服的时候,这张传信纸就一直在问话,甚至已经准备去隐雪崖了,我瞧那架势,你要是再不回话,她就直接去隐雪崖找你了。我想着先安抚住她,就帮你回了个‘无妨’……”
连顾:“她认出了你的字迹。”
他语气十分确定,完全不是询问。
柳既安叹气,“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模仿你的字迹了,结果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连顾苦笑,每个人的字迹里都会藏着自己的习惯,短时间内是根本改不掉的。左如今当了那么久的九重司使,判定笔迹这种事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不可能瞒得过。
“所以你就全都告诉她了?”
柳既安的语气都透着生无可恋,“我是真怕她来了脾气一把火把我的披花谷烧了,除了说实话也没别的办法。不过我没说太多……就是告诉她你出了点意外,在我这儿养伤,然后……然后她就说要过来……”
连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柳既安:“昨晚,你还没醒的时候。”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
柳既安用手往外指了指,“天刚亮。”
连顾:“按她的性子,可能昨天夜里就朝披花谷赶来了。”
柳既安点点头,抱着手臂开始盘算,“以左如今那只黑虎的脚力,她若是心急,昼夜不歇的从似风城赶过来,也就不到两日,但你身上的药布需要裹三天,也就是说,你这副德行,她可都看得见。”
这位少君随时随地的冒出孩子心性,这一会儿又开始笑话起连顾。
连顾依然不接他的招,“无妨,我更惨的样子她都见过,先前我受伤,还是她亲自照顾我的。”
隐雪崖大师兄气定神闲,甚至有点惬意的反将了一军,“倒是柳少君你要自求多福,我现在无法起身,她打你的时候,我可没法救你。”
柳既安再次沉默下来。
近墨者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