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人活着,其他的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连顾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她气息有些沉,于是轻声宽慰:“没事的,卫神医说我敷满三天药就可以起身了。”
左如今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多说话。
她话少,连顾反而紧张起来,“前几日实在情势紧急,一切未定,我也不知如何说起,抱歉,让你担心了。”
左如今终于说了句话:“我又没怪你,为何要道歉?”
她说话的尾音有些发颤,竟像是强压着某些急切的情绪。
“今儿?”
连顾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左如今微微侧头,似乎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才重新回过头来。
“你哭了?”
左如今:“哭有什么稀奇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哭。”
连顾:“我只是没想过……”
“没想过我会为你哭?”
连顾沉默了片刻,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左如今:“看来我还是太失败了,自以为做事周全,可是如你这般你体察人心,我都没能让你完全了解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是什么?”
左如今在昏暗的光线里朝他凑了凑,隔着一层被子,把手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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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被她轻轻压着,还是因为自己急于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连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变快,“有多重要?”
“就像……我在你心里那么重要。”
左如今感觉连顾的心跳撞了一下她的手。
她慢慢倾身伏在他身边,小心的贴着他的肩膀。
他的心跳声混合着他身上的药味,莫名有一种凄清的温存。
“连顾……”她小声叫他,“我不会压坏你的伤吧?”
“不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药布明日便可以拆了。”
“是烧伤?”
连顾:“你还能闻出药味?”
左如今在他肩头浅浅笑了一下,“我进院的时候,先去堵了卫神医。”
连顾也笑。
也是,以她的性子,即便是关心,也从来不会关心则乱。
左如今又道:“但卫神医也只是知道你的伤情,却不知从何而来。”
连顾知道她在问什么,她也的确该知道细情了。
这件事,说起来也并不复杂,连顾用他那极适合倾听的温和的嗓音,没用几句话便把流火蜉蝣的事情讲给她听。
当然,他信守承诺的没有把青鸟摔了他的事说出去,只将目力受损也都含糊混进哑山上的意外里。
末了,他还故作轻松的笑笑,“若是目力一时半刻不能恢复,你先前的经验,倒可以传授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