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隐雪崖里,竟然藏着蚀月族的内奸,这个人就藏在闻丘观壑的眼皮子下面做了一那么多事,竟然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可是思来想去,好像真的已经没有其他的答案了……
当其他的一切都不可能,最后的答案再不可能也只能是事实。
三个人齐齐看着廖清漪那张传信纸,好像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过了一会儿,方循礼小声道:“我们能不能像之前对付慕风和慕川那样,在传信纸上做点文章,引对手出来?”
没等左如今说话,方知义直接否定了,“这个对手可不像慕川那么简单,稍微有一点疏漏,恐怕就露馅了。更何况他和廖夫人在城主眼皮子底下还一直联络,说明他们定然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暗号,或许还会约定时间,若是做最坏的打算,或许到了某个时辰没有回信,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廖夫人失败了……”
方知义这一天嘴都没怎么停过,几乎说了她半辈子的话。
左如今听着,频频点头,末了直接站起身,“我得去一趟隐雪崖,连顾眼下目力不济,若是再对同门没有防备之心,那恐怕就真的危险了。他若是有什么闪失,一切就全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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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义:“可是山海不是在披花谷吗?你怎么去?”
左如今差点把这事儿忘了,若是骑普通的马,至少要多耽误一日脚程。
在屋里踱了两圈,突然想到还有个坐骑,“不是还有一只青鸟吗?”
方知义:“青鸟不是受伤了吗?”
左如今转头看向方循礼,“你成亲的时候,连顾是不是送过你一瓶养灵丹?”
方循礼像是被唤醒了什么记忆,“对,有。”
左如今:“放哪儿了?”
方循礼皱眉想了想,说了个家中柜子上的位置,司使府的家。
左如今点了个头,然后马不停蹄的直接出门去了。
方知义和方循礼留在她跑出去时带起的风里,过了一会儿,方循礼才喃喃道:“你说,闻丘和观壑长老不会是坏人吧?”
方知义:“你有病吧?”
方循礼:“我现在脑子是真有点乱,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方知义冷笑,“无论多大的事发生,你也动不了了,别操这份心了,我们生,你就生,我们死,你就死。”
方循礼幅度极小的点了个头,“也是,那我就好好睡一觉,反正无论生死,咱们几个都会在一起的。”
他就真闭上了眼,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伤患,喃喃低语道:“若是死了也好,还能再见到小五呢……”
方知义没忍住,在他没伤的地方揍了一拳。
方循礼还是不动,就懒懒的躺在那儿,像是任凭一场生死来接他。
方知义叹了口气,这么个从来不会做抉择的人,到此刻倒真的清闲了,无需任何抉择,也没有机会抉择。
从前余师父总说这五个孩子里老天爷最疼的就是方循礼,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
她不再理会他,转头到窗口,去看外面的月色。
月亮还算剔透,不知道照着多少人。
猛然间有一只青鸟的身影从月色下起飞,一直朝北边去了。
左如今此刻便在那只青鸟上。她强行给这倒霉的鸟儿灌下了一整瓶养灵丹,那鸟儿被强行催得元气饱满,连伤口也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左如今顾不上许多,直接翻身跳上去,朝隐雪崖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