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而又开始担心起来,似风城也同样出了乱子,她那样匆匆赶回去,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危险。偏偏两张传信纸都在她身上,这匆匆忙忙的,最后竟落得个无法联络。
虽说柳既安陪她一道回去了,但这个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他正走着神,闻丘叫他,“连顾啊,眼下还不用你做什么,你重伤刚刚痊愈,先回房间好好调息养神,切不可再乱了心思。”
连顾起身施礼,“弟子遵命。”
他转身离开,出了门口,还能听到两个老头在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
连顾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们还能这样没羞没臊的吵架,说明眼下的局势并不算严重,师父和师叔心里都是放松的。若真是有什么危险,根本吵不起来。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绕到左培风闭关的房间想看看他修复的境况,然而房间外竟有结界阻隔。
连顾稍微抬手试了一下,倒是个灵气极其充沛的结界,甚至还与主人的神识相通,一旦有人动这道结界,结界的主人便会知晓。
连顾的心底更松了口气,每个人都如此认真,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成了。
往回走的路上,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认认真真的看一看隐雪崖的景色了。
等玄石鼎修复好了,等一切都过去,无论左如今多忙,他都要让她好好的休息几日,和她一起看看湖光山色,让她也过几天没心没肺的逍遥日子。
而此刻,她心心念念的人正顶着星月朝隐雪崖飞来。
这鸟儿原本就有损耗,又被丹药强行催动,急三火四的了一阵之后,明显药效开始过劲儿了。那只受伤的翅膀已经几乎无法振翅,载着左如今斜斜的往一旁滑坠,然后一声悲啼栽在了一片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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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早春时节地上的草叶已经露了嫩芽,一人一鸟才不至于摔死。
左如今从青鸟身上滚下来,扶了扶它的头,感觉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太过辛苦,又有伤在身,实在是力竭了。
她低声道:“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若是还有以后,定会回来救你。”
青鸟默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左如今顾不得许多,在夜色中左右看了看,辨别出隐雪崖的防线,然后撒开双腿飞快的朝隐雪崖跑去。
这鸟儿落地的位置已经离隐雪崖不太远了,约莫二十里。
跑二十里山路对左如今的体魄来说并不算难,只是她心底实在控制不住的焦急,竟被这焦急压得有些心慌,倒觉得跑起来有些吃力了。
左如今并不知道,在她之前不久,刚刚有一个身影走了和她同样的一条路,然后在夜色中一闪身,进了隐雪崖。
那身影无知无觉,似乎也并不知道累,一路狂奔而来,汗水把衣服全打湿了,两条腿都在抖,却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那人的气息也没有在隐雪崖受到任何结界和符咒的阻碍,好像原本就是隐雪崖弟子一般。
那身影轻车熟路的绕过了所有的关口,穿过了所有结界,然后站在了左培风正在闭关的房间门外。
门外依然有结界,身影却丝毫不担心,继续往前走,轻而易举的穿过结界,推开了房门。
房间很大,原本是一间上早课的学堂,后来因为位置离观壑的房间有些近,早课的声音打扰他老人家睡觉,于是便将早课挪了地方,这一处大部分时候都空着,偶尔给几个无处闭关的小弟子暂用。
左培风此刻便在这屋子正中间盘膝而坐,面前就是玄石鼎。在他周围密密麻麻摆满了古籍和符文,把他和玄石鼎围在了中间。
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这位小少主也有了几分大修士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十分专注,灵气源源不断的从他掌心流向玄石鼎,一人一鼎周围笼罩着淡淡的一团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