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如今得意的一挑眉,“明天就出关啦。”
难得她露出一点年轻女子的欢跃,柳既安命人搬了把凳子坐在她旁边,欠欠儿的问:“欸,我听说,从前他一个人供着结界的时候,是有禁令的,不能碰女色,真的假的?”
左如今倒也不隐瞒,“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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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俩相好这么久,一直没名没分的,也是因为这个?”
左如今笑,“他的禁令可不光是这个,他以前还不能杀生呢,不过现在能杀了,你想试试吗?”
柳既安白了她一眼:“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老抬杠呢?你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娘子,还忌讳这些?”
左如今想了想,“我倒也不是因为你聊什么才抬杠,我是看见你就想抬杠。”
柳既安“哼”了一声,“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呢,要不是我当初跑了,连顾这么水灵的白菜会落在你手里吗?”
这倒是句实话,左如今难得没反驳,甚至“嗯”了一声。
柳既安立刻来劲儿了,“所以说啊,你得珍惜。你该不会是看他现在没了修为,就瞧不上人家了吧?”
左如今:“我自己就是凡人,为何瞧不上没有修为的人?”
“这不就得了……”
这位柳少君不知哪儿来的婆婆妈妈的劲儿,竟然开始认认真真的催起他们成亲来了,一直到小厮们把左如今要的药材都备好,左如今起身要走,他的嘴才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他说得有些烦,但也确实说到左如今心里去了。
如今隐雪崖上有了玄石鼎,凡是有修为的弟子都可以为结界供应至纯灵气,连顾也无需再遵守那些戒律。反正他早晚是她的人,不早点下手更待何时?
次日清早,左如今几乎是和朝阳一起上的隐雪崖。
等在门口的人是连亭。
连亭至今还有两缕神髓没有找到,倒也没落下什么大毛病,只是五感中有一感不太灵光,耳背。
他跟他家大师兄,一个耳朵不好,一个眼睛不好,又赶上连顾现在没有灵气维持视力,每每两个人凑在一起都热闹得很。
连亭见了左如今,立刻露出笑来,“师兄刚刚出关,正在沐浴更衣呢,城主还请稍坐。”
这原本是句很正常的话,但是连亭自从耳朵不好后,嗓门就不由自主的大起来,这话一旦大声说,就显得连顾像是什么正在梳妆打扮的花魁。
左如今原本就没揣着什么纯洁的心来的,这会儿听到这话,忍不住又想多了,喝茶都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连亭这种从小到大在崖上长大的,倒是难得的老实孩子,看着左如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城主怎么了?”
左如今:“哦,没什么,屋里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
她人模狗样的起身,还端着城主的矜持,四平八稳的走出门去。
隐约还听见连亭嘀咕:“这可是隐雪崖,哪儿热了?”
左如今假装听不见,自己一个人顺着山路往上走。
现在没有了连顾的灵气熏着,隐雪崖的崖顶也还是见了雪,越往上走便越冷些。但她还是没停下来,一直走到连顾单独清修的那个小屋的路口,远远看见崖顶独一座小屋孤零零的立着,倒别有一番致趣。
左如今在想再往上走,却上不去了,被一道结界阻隔在外。
她叉腰站在结界外面望洋兴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想上去吗?”
左如今刚刚平静下去的嘴角又一次活跃起来,转过头,看到一株玉树似的连顾。
他没了太多灵气蔽体,也不得不时刻披一件斗篷,更显得整个人纯净如雪。
左如今朝他歪歪头,“听说这是隐雪崖大师兄独居之地,外人不能上去的。”
连顾左右看看:“这里有外人吗?”
不过他很快也装了一把,“只不过,想要上去也没那么容易。”
左如今:“要钱啊?”
连顾笑,故作柔弱的缩了缩肩膀,“我现在没了灵气蔽体,这崖顶实在有些冷……”
他话音没落,便觉一阵暖意钻进自己的斗篷里。
左如今贴着他,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还冷吗?”
连顾也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忍不住放低了些,“那得上了崖顶才知道。”
……
天黑下来的时候,左如今终于重获了一点自由。
她整个人像散了架子似的瘫在被子里,忍不住侧头去看身边的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