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见她,纷纷行礼问安。
而往日里,听见动静就会提着衣摆小跑出来迎接她的萧慕宁,直至她行至卧房,仍未见其身影。
雕花木门前,文竹垂眸行礼,声音冷得像浸了冰:“王爷。”
齐渝低低嗯了一声,目光便被梳妆台前背对而坐的萧慕宁抓住了所有视线。
梳妆台前,萧慕宁背对而坐,攥着银梳的手已经发白。
齐渝上前两步环住那僵硬的身躯,垂眸瞥见他指间死死捏着的梳子,睫毛不由得轻颤。
“听说你绝食一日?竟是这般生气吗?”她刻意放软语调,带着惯有的调侃。
萧慕宁闻言缓缓侧身,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决堤:“不行吗?”
其眼眸中的愤恨是齐渝从未见过的。
齐渝面上笑容微微收敛,将手上的礼盒递至萧慕宁眼前,鎏金纹饰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今日发饷,特意给你挑的,看看合不合心意?”
然,话音未落,礼盒已被狠狠扫落。
羊脂玉冠滚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齐渝身形一滞,继而轻叹一声,拾起玉冠仔细打量后,将完好无损的玉冠再次递过去:“再瞧瞧?”
萧慕宁却突然站起身,一把夺过那碍眼的玉冠,重重掼在青砖地面。
玉冠应声而碎,莹白玉片飞溅的刹那,他沙哑着嗓子质问:“平日从未送过礼物,为何单单今日送?为什么要今日送礼物?”
其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后甚至是从喉间里吼出。
“吱呀”一声,关门的声音响起。
齐渝并未回头,只是静静凝视着面前双眼赤红,身体有些发抖萧慕宁,其眉间的那抹红痣因愤怒似凝成了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