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坐的位置,视线正好能兼顾门口和唯一的窗户。
表哥搓着手,压低声音,问公子。
“你对这里熟,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公子心不在焉,说。
“羊……羊排不错。”
李兰用袖子轻轻拂去凳上的浮灰,坐下,才说。
“吃完饭我们去哪?直接去找那个什么蔷薇队长?”
表哥第一个反对,说。
“炮仗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天黑之前集合就行了。”
“去早了,也是在那里干等着其他人,这种缺心眼的事情咱们不能干。”
索命没管他们,敲了敲桌子,把老板叫过来。
表哥又问公子。
“除了羊排,还有什么东西好吃?”
公子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正向他们走过来的人身上。
那个人姓李,是个女人,也是个寡妇。
她的手已经有了细纹,多年前,也是这双手,在昏黄的油灯下,解开了他的裤子。
那个时候,公子少不更事,人生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这个女人。
现在想起来,真是让人汗颜呐。
李寡妇走过来接待。
公子下意识侧了侧脸,怕被认出来,不敢看李寡妇的眼睛。
岁月在男人脸上刻风霜,也在女人的眼里沉淀出光。
“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风尘仆仆的。”
李寡妇的声音没怎么变,她目光扫过五个人,在公子脸上停留了一下。
只是寻常打量客人的一瞬,终究没认出他。
也是,这么多年了,够一个少年长成男人,也够一颗心死上几回再活过来。
她每天迎来送往多少过客,哪里还记得清其中某个荒唐的晚上。
表哥大大咧咧,就问。
“我朋友说,你们这羊排不错,是不是真的啊。”
李寡妇笑了。
“看你说的,那当然是真的啊。“
“不止羊排,我们这只要跟羊肉沾边的都好吃,主要是羊好。”
看李寡妇风韵犹存,表哥又犯贱了。
“哟哟哟,我看啊,不止羊好,你人也蛮好的啊,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去发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