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桥碰了碰秦佑安，道：“没想到她穿这个还挺好看的。”

秦佑安的注意力全在沈轻颜身上，随口应付道：“是吗？没看出来。”

“在你眼里，除了沈小姐，别的女人都不是女人吧？”潘云桥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小姐，又落回秦佑安的脸上，“哎，你怎么在这里，不去找沈小姐吗？”

“她跟她爹在一起，”秦佑安说，“我过去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你们又不是外人，正好也提前演习一下！”

秦佑安笑笑，没有接话。

叶蓁终于应酬完走了过来。

“新娘子，恭喜啊！”潘云桥举起香槟，跟叶蓁碰杯。

叶蓁笑笑，说：“谢谢。”

秦佑安也跟着说了句“恭喜”，便不再说话。

“佑安，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叶蓁说，“以后我都不会缠着你了。”

秦佑安神色平静，淡淡地说：“今天这个场合说这个话题，不太合适吧？”

“无所谓，”叶蓁耸耸肩，“我不介意，也没人介意。”

她转头，看向钱昀，他正跟几个生意伙伴寒暄。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拓展人脉，他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皆是精明算计。

叶蓁转回头，苦笑一下：“这哪里还像婚礼。”

叶松寅和秦靖雄、钱荣方他们在楼上的包间推杯换盏，太太们也凑在一起打麻将聊天，年轻人则聚在一起开心地聊着，单身的男人向背景深厚的女孩子疯狂献着殷勤，卑微到尘埃里，笑声、牌声、酒杯碰撞声，吵吵闹闹，混作一团。

唯独没有人注意到她。

“你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她轻声自语，“我不过是别人的棋子，佑安，云桥，你们也不过是棋子，这局棋早就布好了，我们都在按着别人的规矩走罢了。”

潘云桥想缓解现在的尴尬，笑着说：“说什么呢，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别说什么丧气话，人生如棋，但你也是下棋的人。”

“我可能连棋桌都上不了。”叶蓁笑笑，目光掠过人群，落在沈轻颜身上。她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神情恬淡，那一瞬间，叶蓁突然有了自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