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沈轻颜的心微微一颤。

“你认识他？”她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跟刚刚相比，对方放松了很多，他向后靠到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经常提起你。”

“他都怎么说我？”

沈轻颜的眼前又出现那个干净、阳光的大男孩。

每天抱着书到沈家求教，跟沈懿孺一起谈论文学与人生，眼神清亮，语气真诚。那时的他，像一缕春风，轻轻拂过沈家老宅的回廊。

沈懿孺谈起他也是频频点头，一直视他为最得意的弟子，甚至还说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古籍、文物，将来都会传给他。

沈轻颜还有些不服气，但后来也不得不被季书耘渊博的知识折服。

他是最像沈懿孺的人。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在大学教书吧？或者会在沈懿孺的推荐下，去国外留学。

小主，

那么美好的生命，却……

“他说，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对方说，“说你身上有一种正气，如果到了危急时刻，可以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什么也帮不了你们。”

沈轻颜下意识想要隔离跟对方的关系，她端起咖啡，看向窗外，眼神飘忽。

她隐约感到有些事情要发生了，但她现在却不想牵扯进去。

也许她应该安安静静地当个准新娘。

“你会帮我们的。”对方微笑着说，“对了，我哥哥是靖军的军官，姓张，不过你应该不认识他。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我跟你一样，我们不应该沉浸在自己的享乐中，这个世界需要我们。”

他眼神诚恳，说完转身离开。

沈轻颜再向窗外看去，刚刚那两个奇怪的人已经不在了。

看来他并没有暴露，还处于被怀疑的阶段。

她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掩饰。

沈轻颜惊讶于对方的聪敏，又对他最后说的话耿耿于怀。

突然街上变得吵闹起来，沈轻颜侧脸看过去，大家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一会儿巡警来了，人群散去，她才看清，那是一个饿死的人。

阳光还是很灿烂，毫无差别地落在这个世界。

落在那些贵妇金光闪闪的手镯上，落在街角的石凳上，也落在那个刚刚离开的生命上。

可大家都知道，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