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上的吸盘还在一张一合,倒钩尖端甚至挂着几缕血丝。
“真的?”
云冥心头一震,雾轩刃的刀光瞬间劈出,却直直穿过章鱼怪的躯体,刀刃斩在空处,激起一片涟漪。
那只章鱼怪连同触须,竟像被风吹散的烟,化作无数绿光粒子消失了。
“假的……”
他愣住的瞬间,太阳穴的疼痛骤然加剧。
视野里的怪物残影越来越多,有的拖着半截船板,有的咬着柳家仆役的手臂,甚至有只章鱼怪就趴在他脚边,触须正顺着靴筒往上爬 —— 他抬脚去踩,却只踢到一块冰冷的船板。
这时,周围的教徒们齐齐低头念咒。
十数道绿光从他们额头的巨眼图案亮起,在云冥四周织成环形光网。
光网中,所有怪物残影都开始动了:有的撞向他的黑雾铠甲,有的往他眼里钻,甚至有只章鱼怪的触须 “啪” 地拍在他脸上,带着咸腥的湿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分不清……”
云冥挥刀乱斩,刀光劈开一个又一个虚影,可后背的痛感却越来越真实,仿佛刚才那下攻击真的撕开了伤口。
他攥紧刀柄,指节因用力泛白,黑雾在体表剧烈翻涌,却挡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幻象 —— 或者说,这些幻象里,早已掺了足以伤人的真意。
为首教徒的咒文越来越快,额头的巨眼图案亮得像块绿宝石。
云冥的视野开始旋转,怪物的嘶吼、教徒的咒文、裂缝中巨眼的嗡鸣,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乱麻。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此刻挥刀的方向,到底对着的是教徒,还是又一个即将扑来的虚影。
“云冥有危险!”
柳芷晴的喊声突然撞碎黑雾屏障的寂静。
她不知何时醒了,黑色长发沾着血污贴在颊边。
异体解放早已解除,那抹曾如深海磷光般的蓝发彻底褪去,露出原本墨色的发丝,发梢还缠着未干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