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小次郎发觉这俩又开始背着大家搞加密通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下完了,之后肯定又要变成什么‘连小次郎都能听得明白’的系列讲座了,但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没料到——
——不是哥们?你这咋还带用一个大家都上手摸过的,确定死的不能再死的死物,整个大变活物出来的?你这不对吧?
这合理吗?就算是整式神召唤这种东西,那本质上也是往预先准备好的,看上去是死物,实际上的载体上降灵,或者手里的死物本身就是媒介啊?
你这个和降灵也好媒介也罢……哪个都不沾边好吗!谁家降灵会在没有素材的情况下给你长出血肉来的啊!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在驴我们吧!(惊恐)
故意把一个实际上还活着的东西的生命气息掩盖,就为了……为了现在整这一出顺便之后继续一脸‘我以为你们都看出来了才对’的表情,对我们的能力明嘲暗讽是吗!(痛苦面具)
而这份茫然和痛苦,在见到鬼丸国纲整了一出由死转生后,只是喊了一声,结果迦德卢还就真的出现了——虽然大概只是和多刹迦生前曾做过的,降下分神来试探的行为类似的出现。
并回应了鬼丸国纲的言语——虽然迦德卢用的是蛇人的那种,全是气音和转音,总之小次郎是听不懂的古怪语言,和鬼丸国纲进行的交谈,之后。
便完全转变成了名为‘不是哥们这都能看出来怎么做到的’和‘我服了能不能照顾一下文盲说点不用学新语言也能听得懂的话’的东西,怨念满满的在颅脑里盘旋的同时,还反复的试图攻占小次郎的喉舌,意图让小次郎将这份困惑甩出去,丢到其他的同行者身上来。
但即便是脑子不灵光的小次郎,也知道目前不是能随便乱开口的境地,所以即使有再多的怨念和不满,小次郎也只是咬着牙,把牢骚吞回了肚子里,然后多少有些阴暗且不爽的盯着那个眼里像是完全没有除了鬼丸国纲以外存在的迦德卢看……
纵使画了很浓艳的妆容,纵使发色和性别产生了变化,纵使那浑身装束不似往昔,甚至连武器都产生了变化,但是那张面容却做不得,以迦德卢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不屑于去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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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今……为什么……”然而先一步认出来,并没有忍住的,呢喃出声的,是本来就同此处出云国陷落的刀剑们,来自同一个本丸的,一文字则宗。
“那不是古今……除了那副皮相,作为四柱之一的迦德卢,没有任何属于我们的部分。”虚无僧轻声予以了否认,“而作为只留存皮囊的代价,迦德卢是和此界纠缠最深的那一柱,也是对一切记录最完整的一柱。”
那张缝合怪一样的面容上,赤色的瞳子平静的,望着被鬼丸国纲三言两语便又整破防了的仙人之妻,“明明最初的时候,是那般心善和蔼的女子……到最后却也受了反复迭代的劫波影响……”
虚无僧的话未说完,便被仍在和迦德卢虚影对峙的鬼丸国纲打断了,“你的心里除了你自己,谁都不爱也不在乎,正如你明明表现得愤懑不平,于是在这里质问我,但实际上内心毫无波澜一样。”
“迦德卢,如果非要找一个能让你发自内心关心爱护的存在,那个存在也只可能是你自己,不是吗?如同诞下的诸多娜迦一般,残酷而又无情的众蛇之母……”
像是有意拉长了音调,又像是对迦德卢目前除了强行给早就该死去的肉块续命,并对着自己哈气外做不了任何事,于是自己也无法借此将迦德卢的行为定义为违背七次截杀契约的不满。
于是,目前仍在处理第四次截杀的鬼丸国纲,不耐烦的捏紧了手里从最初表演由死转生时就握住的皮料,将更多的赤黑灵力灌了进去。
“从始至终都只是因为被我驳了面子而不爽的家伙……还是趁早收起那颗非要装腔作势,别做出一副所谓‘为子报仇’的模样,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好……”
那只血色的眼瞳,短暂的阴翳了一瞬,接着便隐瞒了如锋刃般锐利的光,“拙劣到令人想吐的表现,就别拿来丢人现眼,诋毁那些真正的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