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的神情,于是自那张早已因为心力的损耗而变得逐渐瘦削,甚至于脱相了的脸上爬了出来,带着毫无掩饰的憎恶,在那片被黑色巩膜簇拥着的灿金中,酝酿诞生出了淬着冷意的锐光,“好啊,那就比比看……究竟是谁,在鬼蜮伎俩上,更胜一筹好了……”
因为怀中至今仍抱着那些沉重经卷,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一样,颤动着的手臂扬起,将记载着堪称字字珠玑的真言的精美经卷,尽数扔进了眼前那翻涌着半烧熔金属的池塘里。
而同时,在迦德卢那对,位于好似被逐渐抽空了力量与生机,而显得愈发瘦削甚至于枯瘦的身体上,显得愈发明亮且骇人的,被凹陷下去的面颊显得凸出的颧骨上晕染的血色,以及巩膜的深黑所衬托的灿金色眼中,则怀着一种隐秘的,好似幸灾乐祸,又像是期待一样的情绪。
小主,
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在翻涌的烧熔金属中逐渐卷边碳化,最后在自贝叶中吐出稀薄的金色的同时,也一并化作飞灰的经卷,而在她枯瘦的,不似之前饱满的肌肤下,那些干瘪的肌肉则牵动了干裂的嘴唇,连被牵扯着撕裂了皮肤,从中溢出浓腥的血来,也不管不顾。
“我赌我赢……鬼丸国纲,大时母的容器……毕竟我更不要脸,也更不在乎,你所想要拯救的这一切……”
……
即使是以小次郎那并不怎么好使的脑袋,在看到那唐突出现在眼前的东西的时候,也仍是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那是……什么啊……”近乎气音一样的,如同呻吟一般的声音,从小次郎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无法理解的战栗。
但那并非是小次郎过于大惊小怪,实际上,除了最先感知到的鬼丸国纲,其他的人和刃,甚至包括大典太光世,都至少在看到了那东西的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映入眼帘的,是呈现出半透明模样的,浅金色皮肤,身高五米有余的,从外表特征来看,大抵应该是男性的巨人。
那巨人近乎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了边缘缀有流苏的纯白裹裙,手里则拎着柄大抵能分类到长枪上的,表面蚀刻着金色笈多文的武器。
那一身金灿灿的,肌肉紧实的半透明血肉上,生着无以计数的金色眼球,而藏在血肉中的骨骼,则是一种怪异的,好似是什么内里流动封存着某些浑浊液体的空腔一般的,暗沉的青黑色。
更为明亮且要凝实得多的,以笈多文书写的金色文字,层叠盘绕着那些看起来就怪异过头了的骨骼,像是某种封锁,而在那一身半透明的浅金色血肉之中,也有与缠在骨骼上的笈多文不完全相同的文字构成的词句,如同血脉筋膜一般穿行其中。
而因为浑身都生着金色眼球的缘故,巨人的面目五官,便呈现出一种无法被辨认出来的怪谲模样,毕竟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觉浑身上下连半点毛发都无有的巨人,是一副似乎连颅顶都长了眼球的样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躲开!”低斥的声音,伴随着的,是突然自背后传来的巨力。
虽然困惑但姑且还是顺着那声音指引规避的身体,到底还是没能完全躲过落下的攻击,最后还是在头晕眼花之际,被谁拽了一把,才没就此殒命在那从天而降的攻击之下。
“奇美拉你怎么回事……”小次郎沾满尘土与灰泥的,看上去比之前狼狈得多的面容,伴随着多少有些扭曲的声音一同,骤然出现在了视野里,随后是迟缓的,自神经传递而来的判断——自己的后背大抵是被蹭掉了衣服连带着一层皮肉,因为那种黏腻湿滑的感觉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