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审视着神情木讷，看起来像是意识与身体断联了一样的奇美拉，在急救下恢复的情况，一边继续诉说的大典太光世，声音重新恢复了冷淡的模样。

“牠们渴求着形体，渴求着能够宣泄自我的渠道，所以在被限制到阿槐身上的时候，会努力维持阿槐的身体完整，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完整，而一旦自阿槐的身上离开，牠们便会自发的遵循着恶意的本能，去破坏，去宣泄自身的渴求与欲念。”

“所以……那些东西……即使不做干涉，也会本能的，去追寻灵脉，达成获得形体或者宣泄自我的目的……哪怕是……出云国如今，已经几近干涸的灵脉？”小次郎完全理解了，但正因为理解了，他才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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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像出云国这般，灵脉几近干涸的情况也就罢了……如果是正常的，灵脉正常运作的世界……”小次郎在语无伦次的同时，发自内心的感到了震怖。

“那和往地里埋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大当量脏弹有什么区别啊……就算是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平安时代，灵脉只是被无意识的浊气给污染了，都要花大力气做法事摆仪轨去净化……”

回忆起自己当年搁平安京时碰到的那堆神人，以及就算是那些包括但不限于安倍晴明在内的神人，在处理灵脉问题上也是慎之又慎小心翼翼的态度，小次郎就觉得有点窒息，尤其是鬼丸国纲那时候甚至十分明确的交代了——

——那些东西除了他以外，就算是正儿八经的有神位，并一直在接受供奉的神只，沾上了都得丢半条命。

神只好歹是知道情况不对，会自己调用神力试图对抗净化试净化的啊喂！灵脉，至少普通的灵脉，可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好吗！得亏这是在出云国，这玩意儿要是在主世界爆了……

小次郎光是想想可能的后果，都觉得头皮发麻。但这么一来，有些事情就说得通了……

“所以那个时候……营养液的变化……还有仪器检测到的……实际上是……”小次郎的表情如同变脸一般，变了又变，回忆起那些只是目视都让他本能不适的检查结果，让他委实有点犯恶心，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鬼丸这边的反制姑且是搞清楚了……抱着反正出云国也快完蛋了所以干脆加点料给迦德卢添堵的心理行动的是吧？”

小次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叹鬼丸国纲在被这种怎么想都可怖过头玩意儿共生的情况下还能活蹦乱跳，只是有时表现得过于拟人，并有一系列基于自厌心理和外界刺激而诞生的心理问题，还是该感叹迦德卢何德何能被鬼丸国纲用上这些东西针对。

“大差不差，虽然实际上是因为阿槐发觉了，除了第一次那玩笑一般的截杀以外，迦德卢派来的，负责每一次截杀的蛇人，都是利用出云国已经抵达极限的灵脉，强行孕育而出的，本土化的蛇子。”

“所以为了防止迦德卢把真正意义上作为压轴的那两个狠活搞出来，导致本就快碎了的小世界在阿槐把能打包带走的全捞走之前彻底崩毁，在没有时间寻找更好方案的情况下，才选择的下下策。”

发觉奇美拉恢复进度不错的大典太光世，向奇美拉输送灵力的手掌不由得一松，语气和神情也跟着软化了些。

“好吧……那迦德卢又是怎么回事？这怎么看怎么神头鬼脸的巨人又是搞什么鬼啊？！打从来了出云国就没见过时间溯行军也就算了，毕竟这本质上不是历史修正主义者干的狠活，而是一摊人出于私心搞的神必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