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德卢,他?不是,迦德卢难道不是女……”要素察觉的小次郎神情惊愕,他努力回忆了自己曾见到的那个迦德卢的虚影,以及反复听到的,关于迦德卢是仙人也是生主的迦叶波之妻的说法……虽然那张脸是古今传授之太刀的脸,但确实是……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毕竟我等只是有着头颅的存在而已,被舍弃的身躯在此处,给予了另一者活动的根基,”乞叉底只是叹气,“说到底,只有头颅的个体,在主导的意识为女性的情况下,即使被接上女性的躯壳也并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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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倒也……等会儿你为什么叫虚无僧师兄?按照虚无僧还有鬼丸之前的解释,你不应该是和他一样的,负责支撑这个世界的四柱之一吗?就算虚无僧说你是新近自被强行揉成一团的意识中诞生的新的存在也……”小次郎面露不解。
“因为我的术法,其实是师兄教给我的,他是和迦德卢一样恒在的支柱,但和迦德卢不同,为了确保能始终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师兄必须要定期清理自己的记忆才行,而恰好,在他的记忆已经无法继续负荷那些术法的时刻,他寻到了我。”
乞叉底的声音依旧是虚弱的,“作为四柱中反复更生轮回,以此确保生死轮转的那一个,虽说每一次都是新生,前尘往事尽皆烟消云散,但彼此之间本能的信任与能力,却是不会产生太多偏移的。”
“在此基础上,师兄在清理记忆前,把那些本来便是来自前代之我的术法,尽数传授给了我,但无论原本的术法从何而来,师兄确实教导了我,所以我称他为师兄,恰如其分。”
乞叉底的说法,姑且称得上理论自洽,但新的问题却也因此而生。
“既然如你所说……那你为什么之前不露面,反而在此时……”小次郎仍要追问,却意外得到了大典太光世的回答。
“因为他此刻,只是残灵的回光返照,连这一点破碎的光辉,也很快便要被消磨殆尽了。”大典太光世凝视着眼前自称为乞叉底的家伙,那只猩红的眼瞳略颤了颤,随后颜色逐渐变得深沉了起来,“而你之所以会苏醒……”
“是因为你和毗那达一样,都被作了咒术的材料吗?”
乞叉底一怔,随后释然的笑笑,“真是厉害啊,异世界的大典太殿,果然啊,你和鬼丸殿就是……”
他似乎在小声咕哝什么,又像是在含混的呓语,从喉咙里吐出了些不算清晰的喉音,但大典太光世只是皱起眉心,“不要用敬称,我和阿槐最是烦你们瀛洲的家伙这点,就是三令五申了不要用敬称,你们也照样乱用不误……”
“抱歉……是我的问题,但还请原谅一下吧,毕竟我也只是回光返照的一段残响,很快就要化作虚无了,还请原谅,不,多担待些如何?”乞叉底于是张口告罪,表情虽僵硬,却也能看出些诚恳来。
“……你回光返照,总不会只是为了道歉吧?”被大典太光世揭破了自己有意回避的真相后,便陷入了沉默的一文字则宗,忽然张口,“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要说的事……倒也算不上,只是提醒罢了,毕竟鬼丸和大典太,应该对这早有预料了才对……”乞叉底苦笑着,小幅度摇头,那对黯淡的金色眼瞳则凝视着不远处正缠斗作一团的鬼丸国纲与金色巨人,“关于第七次,也是迦德卢最后的手段……”
“?不是等会儿,你是说,这个是第六次?”小次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边偏头顺着乞叉底的目光望了过去,一边大惊失色,“搞什么啊?!这种连鬼丸都没能快速拿下的东西是第六次?!那第七次得是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