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不成是真的一点也意识不到自己用这种轻飘飘口吻说出来的那些话,实际上是他在受苦的证明吗?!
“……阿槐,”大典太光世则完全没被鬼丸国纲转移话题的行为糊弄到,甚至因为鬼丸国纲试图转移话题,导致声音变得更阴沉了些,“不要转移话题。”
鬼丸国纲于是蹙眉,同时扭头去看已经从他身后,走至身侧的大典太光世。
鬼丸国纲那张总是维持着冷峻神情的苍白面容,在露出蹙着眉又微抿着唇的表情时,甚至显得他看上去有些无辜,“没有转移话题……非要说的话,也只是把话题掰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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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让乞叉底意识到,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糟糕,一切还有得救。”鬼丸国纲的表情看上去甚至于有些委屈了,“你追问的,反而才是跑题了……”
“跑不跑题不重要……阿槐,出云国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你的状况来得重要,”大典太光世只是依旧沉着脸,摆出一副对鬼丸国纲的神情不为所动的模样,“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吃了什么东西?”
鬼丸国纲血色的眼瞳于是直直的望着大典太光世,显出些困惑和苦恼来,但最后还是开口解释了起来,“……没什么?只是作为容器被塞进去的那些东西罢了……”
“我不可能放任这样不稳定的东西一直存在,但我最初是在被掏空的情况下,塞进这些东西的……所以现在,牠们已经和我近乎共生了……想处理掉的话,就只有把牠们变成我的一部分,这一个选择。”
鬼丸国纲用过于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着怎么听都令人和刃毛骨悚然的事情,于是得到了彻底绷不住的一文字则宗的怒斥:“鬼丸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情绪激动的一文字之祖,于是自那遍布在下半张面容上的裂隙里,探出了大量柔软的灰质触须,在半空中抓狂一样的舞动着,像是要跟着一文字则宗那张气得甚至有点变形的脸一样,去狠狠宣泄自己心头的怒火。
“你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你被塞进去的又不全是神只的残骸,还有被排斥的神秘中属于糟粕的部分!像是诅咒还有恶孽之类的东西,全都被一股脑塞了进去,而你甚至连分类都不做!就这么全盘收下不说,还要把牠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一文字则宗气得连捏着扇子的手都在抖,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用扇子去敲鬼丸国纲的头一样,“你是活腻歪了还是嫌自己不够拟人,想让自己的自我碎得更厉害点啊!”
“……我有分寸,”鬼丸国纲对此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敷衍性质更强的回答,“更何况,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血色的眼瞳转向了看上去像是陷入了大脑宇宙星空的迷思之中,于是一动不动维持静止且有些呆滞的状态立在原地的乞叉底,“我能解决,所以不是问题……无论那是三相神的残渣也好,又或者是被忧性和暗性所支配的,已然堕落的神只也罢……”
那只血色眼瞳中有且仅有认真的情绪,于是连注视者也跟着不由自主的,被其中蕴含的信念所感染,“对我而言,都并非难以处理的问题……就像如今,业已被我降伏的,那位大时母一样。”
鬼丸国纲这么一提,于是除了仍在低气压的大典太光世以外的听众,便后知后觉一样的,想起了曾位于鬼丸国纲脊背上,如今已然消失的,那曾一度缓慢旋转着碾磨些什么的,火焰莲花大轮模样的图纹。
以及作为其前身的,那座明显是镇压着什么的曼陀罗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