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虽然感觉就算我说了,以他那本就是因为嵬的错误操作才机缘巧合诞生,本身的先天缺陷甚至严重到我现在觉得他能这么拟人,都得说是后天教育帮了大忙的德行……”
山鬼说着说着眉头就拧了起来,语气也跟着愈发的不快,“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是他……他能把我来啃都得花些功夫的那两段消化明白我都得烧高香,指望他能把几乎全在我这里的,属于嵬的部分吃掉,而自己不受影响……”
虽然面上仍是不快的神情,但名为忧虑的情绪,确实是从山鬼的言语中溢了出来,甚至显得他有些焦虑。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被留下来的是他呢?明明……明明我才是更完整的那一个……明明我才是,被特化了相关能力,注定要负责吞下苦果的那一个……他的自我和情绪本就稀薄且脆弱,甚至直到现在才勉强被黏合成原样……”
乍听起来像是质问,实际上全是担忧的句子,从山鬼的唇齿间被挤了出来,甚至隐约带着些因自身的无能为力和自我欺骗失败而诞生的绝望和痛苦,“就以他那种自我内耗严重的情况……”
表情愈发难看,以至于面色接近铁青的山鬼,似乎已经窥视到那完全可以想象的,令人眼前发黑的未来,连带着下意识拧动刀柄的手掌,以及正踩着某个头颅碾动的脚掌,都泄愤似的用了更大的力气。
……某个众所不太周知的事实,虽然自称和他称会在包括但不限于鬼丸国纲、山神、嵬、阿槐和山鬼间来回波动,但这些称呼所指代的,实际上是经历了一堆完全能被一句仙之人兮列如麻概括的糟烂事情的,名为鬼丸国纲的个体的不同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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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不同时期的鬼丸国纲在性格表现上,会随着称呼的变化而存在有部分差异,但其本质属性实际上是完全相同的。
简而言之,鬼丸国纲,至少经历了那么一大堆糟烂事情的鬼丸国纲,他是个虽然会指责某个时期的自己干的事烂,但始终坚定不移的认为,或者说坚信着——
——‘只要自己没死就算轻伤’和‘虽然很痛但是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会发觉也不会有人为此难过伤心’的离谱逻辑,并会对所有自己不关心的存在以己度人的家伙。
也就是说……
“不是说好了安分点的吗?你们怎么又开始闹了?”完全没有自己的行为才是让这俩蛇人嘶鸣着来回扑腾的根本原因自觉的山鬼,对着闹腾起来的两个蛇人拧眉低斥。
然后在发觉言语无效之后,阴着脸捡起掉落到一旁的金刚……或许现在应该叫金刚棍的东西,对着这俩蛇人分别补了记狠的。
等确定这俩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扑腾了,才继续维持着脚踩一个的同时,两手拄着被刀钉在下面的那个身上太刀的刀柄的造型,一脸愁苦的忧虑了起来。
“……完全放心不下……所以到底为什么是你啊?你真的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整得内耗加重导致越活越自闭吗?虽然说你自己的经历也蛮重量级的……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啊……”
山鬼的表情愈发苦涩了,“虽然我不介意,或者说在意识到自己变成了顺序上的第五个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我最后肯定是要‘死去’,好变成你的养料的,但是你这家伙偏偏脆弱到了这个地步……”
“……真的很难说最后留下来的究竟是你,还是以我等理应死去,却因承载的情感与自我认知,而与活着无异的,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