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于是满意的颔首,随后地下室的大门,便被作为傀儡的岩融推开,将安置着囚于笼中,却无从得见自己本体的三日月宗近的小推车,以及沉默不语,掌中不见佛珠的数珠丸恒次,送到了这处只有锻刀炉作为照明的地下空间里。
大典太光世便知道,这是男人的又一次试探,毕竟作为傀儡的岩融,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些时间,恐怕只要自己的言语不合他意,接下来就又会是漫长且充斥着痛苦的,对于此身所在意的他者的折磨。
……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就算代价是要回到仓库里,永远不见天日也好……
大典太光世垂下眼帘,把自己的神情再度调整到麻木且温驯的模样,他并不愿意做男人的帮凶,去为他用那恶意的术阵,引来并捕获一振鬼丸国纲,以满足对方肮脏龌龊的欲望。
但大典太光世没得选,就像如今残损到了这个地步,却仍旧不敢一死,只能听从男人的要求,作为这残酷术阵的启动者,向另一侧发出对鬼丸国纲呼唤的乱藤四郎一样,他没得选,他只能站在那里,作为帮凶,作为从犯,对鬼丸国纲发出呼唤。
“鬼丸……”对不起……对不起……请……请你……
浓腥的铁锈味,忽然自亮起的术阵另一端传了过来,紧接着出现的,便是一只扒在术阵上方出现的,仅有成年男子小臂长短的,竖立着的黑色裂隙边缘的,好似遭了凌迟一样,露出森然白骨,却又同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鲜血肉的手。
从未见过的情况,令在场的,包括男人在内的个体,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与茫然。
而那只手的主人,却一刻未停的摸索着缝隙,随后在好似确认了什么一样,短暂的放松了些手背处肉眼可见青筋的紧绷肌肉之后,指节发力,扣住了那狭小的裂隙边缘,并将另一只同样鲜血淋漓的手伸了过来。
小主,
呲啦。
毛骨悚然的,好似裂帛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那道只有成年男子小臂长短的裂隙,便被强硬的撕开扩大,到了足以令一个浑身浴血,但在场众者无不熟悉其体态特征的个体,从中穿过的程度。
“这次应该……光世?!”从裂隙里跨出来的,至少体态特征上确实是鬼丸国纲的个体,一边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边低声嘟哝着,随后在瞥到了一旁的大典太光世后,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和僵直。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次终于如愿以偿的男人于是狂喜,连眼前这过于明显的异常都视若无睹,只是迫不及待的要以灵力引动他再熟悉不过的术阵,好将自己的印记烙在这至少看起来只是有些过于狼狈,但各方面特征都确实是鬼丸国纲的个体身上。
“……不对……你不是……不是我的光世……”
然而那一刹那的失神,只能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是在那眼睫处糊满了血的眼一闭一张的功夫,那个大概是鬼丸国纲的存在,便得出了令其情绪低落的结论。
随后他便垂着眼,连眼神都没分给那因狂喜而面目扭曲的男人一眼的,像是驱赶虫豸一般的挥手,将那攀上自己身躯的,裹着层看起来清透外表的,本质污浊而又黏腻的灵力,随手自身上驱逐了去。
并同时将因术式反噬而陷入短暂的灵力短路状态的男人,以更胜一筹的,颜色赤黑的污秽灵力,封锁了对方全部的反抗可能,并将其牢牢地按在了地面上。
“别打扰我思考……所以说,我光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