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唏,可以和解吗?

然而伸手接过一文字则宗递过去的碘伏棉球的,却并不是大典太光世,而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鬼丸国纲。

几乎是把碘伏棉球抢过来的鬼丸国纲,虽然表情充满了不情愿,但动作却熟练得像是个高低有个几年工作经验的护理工作者。

一文字则宗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拆开了塑封包装,又把从无菌袋里拿出来的镊子塞进了瓶子里,鬼丸国纲就已经用右手把碘伏棉球的瓶子举到了基本和肩膀平齐的位置,并配合的用左手拉住自己那件位于固定左右肩袖的革带之下的高领底衣。

然后在大典太光世伸手用镊子取了一团碘伏棉球出来的同时,正好把革带下的底衣拉扯到了将颈外静脉露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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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这个造型怎么看都不太正经,毕竟大典太光世的左手还捏着鬼丸国纲的后颈,而他右手持着的镊子,即将带着碘伏棉球贴上的,又是鬼丸国纲被那堆革带和下方底衣半包裹的,位于锁骨上方附近的颈外静脉。

但当事人鬼丸国纲一脸‘事已至此先摆烂吧’的麻木表情,至少看上去对此完全没有意见的,任由冰冷的棉花球,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褐的印记……所以应该只是想多了,吧?

一文字则宗思忖着,顺手把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医疗废物垃圾袋撑开递了过去,接住了因为被使用过而废弃的棉球,接着下一秒,他就被迫知道了自己压根不是多想。

明明当事人已经如此配合,却事到如今就是不肯让鬼丸国纲看见正脸的大典太光世,在丢掉无用的棉球,并把镊子重新插进了瓶子后,便动作十分丝滑的伸手,从还没反应过来的一文字则宗手里夺了一支注射器出来。

等一文字则宗反应过来自己被夺了什么的时候,大典太光世已经将那一针浓度超标的地西泮一推到底,以一种只能说是完全不管鬼丸国纲死活的速度,把药液打进了鬼丸国纲的颈外静脉。

“?!你疯了?!”一文字则宗目瞪口呆,虽然他只当过被注射药剂的那个,但他也知道推注速度过快,是会造成血管疼痛和损伤的。

在一摊人手底下的时候,一文字则宗可没少因为这个原因被搞出皮下水肿或血栓,要不是他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体质比人类抗造那么一点,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命活到反杀一摊人的那个时候。

可问题是,一摊人之所以这么对自己,纯粹是因为在那家伙眼里,刀剑付丧神本就生命力顽强,而且有羁绊被捏在对方手里的一文字则宗不敢轻易死去,可大典太光世这……

他不是一向见不得鬼丸国纲受伤的吗?怎么这回反倒整得好像完全不在乎鬼丸国纲死活似的?哪怕鬼丸国纲的实力再强,他现在也只是人类啊?那些并发症放在人类身上是真的会要命的好吗!这完全不对吧?!

大典太光世也没解释,只是当着一文字则宗的面,甚至没有按压止血的,就把那支空了的注射器拔了出来,然后一文字则宗便看到了令他开始思考鬼丸国纲真的是人吗的一幕——

——注射器顶端金属制的针头已经少了一半,像是被强酸溶解掉了一样,而原本针孔的位置,则在注射器拔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完成了再生,皮肉表面甚至连一丁点被扎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非要说有什么能证明鬼丸国纲刚被扎了一针的,也只有苍白皮肤上碘伏的褐色印子,还有鬼丸国纲略微鼓起了点似是血管轮廓的颈侧。

“下一针给我,动作快点,”大典太光世没等一文字则宗继续大脑跑圈,思考有关鬼丸国纲到底是不是人,是人的话怎么血还能溶解金属的问题,十分自然的对一文字则宗发号施令,“你再等一会儿,阿槐就该脱力了。”

一文字则宗还沉浸在‘鬼丸国纲可能是人但人是鬼丸国纲不太可能毕竟人的血管里不会流强酸’的迷思里大受震撼,但手上仍是下意识的递出了新的针管。

于是接下来一文字则宗便目光呆滞的,目睹了大典太光世是如何把对鬼丸国纲进行一个仿佛往猪肉里注水一样,技术含量仅在于找到鬼丸国纲的颈外静脉并不把静脉戳个对穿的快速打药操作又复制粘贴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