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声音实在是过于微弱,以至于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都险些没能听清鬼丸国纲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新神州已经没有奴隶了,所以不要叫我主人……”
……?不是?!合着说了半天结果你只注意到了那句主人是吧?!别的你是一句没关注到是吧!(气急败坏)
“……还有抱着我哭这件事还是……还是别吧……”
鬼丸国纲努力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勉强把脸上的难以置信收敛了些,更多的,像是惊恐之类的情绪,还留在他的脸上,“姬鹤他们暂且不论,光世和则宗……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就别做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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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做不得的,毕竟说到底,如果阿槐你能控制好自己,别总是无意识的做那些作践自己的事,我和则宗也不至于此……”
大典太光世对此毫无动摇,其态度简直和他那只死死按着鬼丸国纲肩的手上,所覆盖着的铠甲一样冷硬,“会有这样的结果,不完全是阿槐你自己自讨苦吃吗?”
鬼丸国纲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来反驳大典太光世的话,但莫名的心虚,和没由来的恐慌,让他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出声——因为大典太光世说的是事实,是鬼丸国纲没办法否认,也无可辩驳的绝对事实。
心里实在发虚的鬼丸国纲,于是滚了滚他被革带束缚又藏在高领下的颈项上,那被遮了一半的喉结,一文字则宗仍在看他,那只灰绿色的蛇瞳像是真正的蛇类一样,充斥着冷意,盯得他有些不太自在。
而偏偏目前被扯着胸前革带,于是不得不半弯着腰的姿势,又实在是让鬼丸国纲的脊椎受了很大的考验——虽然他确实不觉得,一文字则宗的体重有多重,也并没有因其后来跳起来扒在自己身上的行为,而受到什么冲击或损伤,但一直维持半弯着腰的站姿就不同了。
鬼丸国纲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颈肩部位,正在为目前这个属实有些别扭的姿势,向自己发出抗议,偏生因为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掌的缘故,他又下意识的绷紧了肌肉——倒也不是说他对大典太光世有抗拒或戒备什么的,纯粹是紧张的时候,身体会有的本能罢了。
但无论前因如何,斜方肌正在变得僵硬且酸痛这件事,已经是可以预见的,无法避免的未来了,但至少……至少应该可以先避免一下,因为长时间维持这一个姿势,而让肌肉痛好久的结局吧?
鬼丸国纲的手指蜷了蜷,随后小心且斟酌的,对着眼前看上去蛇的要素多到几乎溢出的一文字则宗开了口,“……手,松一下,姿势,不舒服……”
听到鬼丸国纲回话的一文字则宗于是扯着唇角,露出了一个很难评判到底是狰狞还是扭曲的笑,“真难得,你还记得我在啊,鬼丸?”
“我还以为,你这人脑子里又要只剩下大典太光世,完全忘了在场的还有一个我,在等着能从你这儿听到哪怕半句回应呢。”
蛇一样的鳞片,透着五种实在是过于眼熟的色彩,却在混在一起后,成了一种灰扑扑的,接近于黑的色彩,于一文字则宗的眼尾呼吸一般的翕张着,以至于乍看上去,竟然是比一文字则宗下半张脸上的那些触须还要诡谲可怖。
鬼丸国纲咽了咽唾沫,虽说他不擅长主动思考,但是顺着一文字则宗抛出来的话思考这种事,他还是能做到的,但也正因为他能做到,所以他现在才更困惑。
“我没有?至少这次,没有?明明,明明这次,第一句就是对则宗的回应啊?”
鬼丸国纲感到茫然,他回顾了一下从一文字则宗说出那句冲击性发言后,自己做出的反馈,最后却也只是十分甚至九分确信,他这次是真的第一句话就在回应那个冲击性称呼,第二句话更是在试图劝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冷静,不要尝试做一些……
……一些一旦脑袋冷静了下来,就会后悔的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