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字则宗紧盯着在敌人出现后就如释重负一般,放飞了自我,开始在那些形貌狰狞的披甲武士间腾挪的鬼丸国纲,以一种不太确定的困惑口吻,吐气发声。
“我见过……一定是见过才对……但究竟是……”
“和出云国的那些东西很像,但他们不完全是同一种东西,只是一样散发着因世界的朽坏,而将要腐朽的溃烂气息罢了,”大典太光世按着腰间的太刀,很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踱步,“说是在废弃世界线里滞留太久的时间溯行军倒也没差……”
“虽然他们本来所在的世界线,已经不是被废弃,而是几乎完全溶解进了虚空里就是了。”
“完全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典太光世?!那种东西怎么可能……”
鹤丸国永的表情震怖,“到了那个地步,就不能算是被废弃的世界线了!因为连从主要历史上切割下来后,作为小世界的体量也无法再维系,只能作为残骸一样的东西,漂流在虚空之中,等待着被彻底溶解的那一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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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已经被虚空消化了大半的残骸里,是不可能有任何活物存在的才对!”
“我也没说他们是活着的,”大典太光世不太耐烦的回了一句,那只覆着甲胄的手,在和鬼丸国纲手中武器,有着一样刀拵的刀柄上来回的摩挲着,“他们只是从目的上来说,可以被划分为和那些时间溯行军一类而已。”
“从目的……什么意思?”烛台切光忠听得一脸茫然,表情空白好似是什么蒙古人。
作为之所以还被留了性命,不过是笠原想要拿其来挟制鹤丸国永,以及长船派的大般若长光的苦命刃,虽然在某些事情上,烛台切光忠因为没有练度,再加上大部分有关联的亲友都被笠原攥在手里,所以并没有被故意避着。
但奈何作为一振既不是从其他本丸被笠原抓来的,更不是什么来到本丸之前,就有在时之政府内任职经历的,甚至也不是什么有着出名逸闻,所以多少有点特殊能力在身上的,只是普普通通,从各种意义上都很平凡的,从锻刀炉里被锻造出来的个体——
——哪怕算上烛台切光忠所有的知识储备,他也是真的,完完全全搞不明白,那些听起来简直有十分甚至九分神头鬼脸,不像是一振刀应该能理解的言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时间溯行军的目的是修正,或者说篡改历史,把原本的事项编纂为他们想要的模样,而眼下这些,和时间溯行军至少外貌相似的东西,他们的渴求,在某种意义上,和时间溯行军是一致的。”
大典太光世看起来更焦躁了,但他所做的最大的动作,也不过是在原地按着刀柄踱步,到底也没有要离开这间狭小的厨房,去到目前正大杀特杀的鬼丸国纲身边去的趋势,“也即是,改变历史。”
有些不安的视线,于是望向了窗外,投向了正在这些虽然目的和时间溯行军一致,外形也一模一样,但是无论是破坏力还是耐杀程度,都远超时间溯行军的,身披骨刺又身缠蛇骨,颜色铁青的敌人中起落的鬼丸国纲。
那个身影最初还是清晰可见的,顶着显眼的,几近惨白的发色,在一片铁青色中腾挪,但很快,那一抹惨白,就被自铁青的人形体内喷涌出的,污浊的黑,浸染得看不明晰。
只剩下连绵的,几乎从未停顿过的,嘶哑且尖利的吼叫,以及那片铁青色中,时不时飞起的残肢断臂,能够证明冲进去的鬼丸国纲还活着,还在继续将驱使这些早该死去的亡骸行动的执念打碎。
“改变历史什么的暂且不论,眼下这个数量……已经比出云国的那些蛇人都要多了!”一文字则宗眯了眯眼,随后挥刀下劈,斩碎了一只好似突然出现一样的,衔着苦无在空中乱飞的骨蛇,“而且手感也……比那些蛇人还要麻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