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当事人鬼丸国纲没分哪怕半点注意力给他,整个人一心一意只顾着想办法跟大典太光世解释,只能说大典太的这番绿茶意味十分明显的动作,完全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和光世你没有关系,完全是我自己……我……我当时,只想着要逃避,逃避被光世和则宗追问,所以才……才会在明知道情况不对的情况下,还继续……”
鬼丸国纲一边握着大典太光世的手臂,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当初明知视野出了问题,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冲进敌人堆里大杀特杀的心路历程,“我……我当时……当时被则宗吓到了……”
鬼丸国纲的表情看上去很有些空白,面色也跟着变得更惨淡了些,“他……他叫我……叫我……”
鬼丸国纲努力了半天,最后却还是没能把那个在厨房内听到的时候,尚且还能说出来的词汇,从嘴里吐出,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更可怜了,完全一副被欺压的小动物模样,连那只捉着大典太光世手臂的手,都在跟着发颤。
“我没办法……光世……我没办法……虽然我有在很努力去……可一些、一些反应……已经很难再……”鬼丸国纲说的断断续续,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看上去一副离崩溃不远的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看了他这副模样,恐怕也难免会心软。
但大典太光世不为所动。
他的气息确实是柔和了一些,面目的狰狞程度,也有所下降,从比他左肩上的鬼面铠还要狰狞扭曲的地步,软化到了只是看上去有些凶恶的模样。
但大典太光世的目光也好,身周噼啪作响的灵力也罢,却都还是之前那副老样子,完全是一副乍看上去仅是阴郁,但细看就只剩下沉重的,其中蕴藏的复杂情感几乎溢出的模样。
“但那不是,也不能成为阿槐你无视自己身体状况乱来的理由!”大典太光世的声音沉凝,甚至带了几分对于鬼丸国纲乱来行为的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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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愿意面对,也不想被那样称呼,阿槐你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事来!一文字则宗最初之所以会那样说,不就是因为你一次又一次的乱来,把他惹恼了吗!”
大典太光世几乎是在呵斥了,鬼丸国纲也十分应景的瑟缩着,看上去完全是一副有在认真听训的样子,但大典太光世也好,某些时候会被动和大典太光世共情的大典太也罢,都从鬼丸国纲身上看出了不对。
虽然鬼丸国纲看上去一副虚心接受的老实模样,但‘阿槐(鬼丸)百分之百左耳进右耳出了’这一结论,却几乎是在同时冒了出来,哽得训话的大典太光世和旁观的大典太,都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但偏偏鬼丸国纲现在都这样了,大典太光世就是想硬下心肠再说两句,对着那只看得他呼吸不畅的,整个儿都黑了的眼球,他也实在是没那个心情。
“……这次就先算了……”大典太光世的表情来回的在狰狞和常态之间变化了好几次,最后也只能近乎咬牙一样的,认命了,“阿槐,这样的事,你最好,别再搞出第二次来。”
那只猩红的眼瞳里酝酿着某种深沉的,似是风暴,又更像是泥潭一样的东西,死死的盯着目前根本没有半点视力的鬼丸国纲,“现在,你站在这儿别动,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看看你这眼睛,到底又出了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