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身刻满的蚀骨符文正泛着幽幽紫光,一丝丝黑气顺着锁链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啃噬着他早已破败的经脉。
他的上半身被七枚玄铁钉穿透琵琶骨与肩胛骨,钉子上淬着锁灵毒,
让他连一丝魔气都无法凝聚,只能任由痛楚一寸寸蔓延全身。
那件曾经纤尘不染的青衫,如今早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
沾满了干涸的黑血与污浊的泥垢,紧贴在他单薄的身躯上,勾勒出嶙峋的骨相。
他垂着脑袋,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苍白得近乎透明,
嘴角还残留着几缕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方才咳血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伤口,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可他却连闷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魔狱的死寂。
秋池的身影出现在囚牢门口,手中提着一盏幽蓝色的魂灯,灯光映亮了他凝重的眉眼。
他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应溪,心头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魂灯的光芒扫过应溪身上的伤痕,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与深可见骨的钉伤,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应溪。”
秋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应溪听到熟悉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曾经清亮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暗,
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还是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秋……池……”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还带着浓重的血沫。
秋池快步走上前,抬手想要触碰那些锁链,却被符文弹出的黑气逼退。
他皱了皱眉,沉声道:
“魔尊有令,要带你去大殿。”
这话一出,应溪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死死地盯着秋池,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