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突然道:“也许刘景胜根本没死呢,毕竟他的尸体从刘家运到大理寺,中间多耽搁了半个时辰,谁知这段时间,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手脚,把刘景胜给换了出来。”
白晋眼眸发亮道:“若是刘景胜还活着就好了,咱们把他找出来,不就什么都能问出来吗?”
许念却摇头道:“这只是一种可能,刘景胜见到钱晋的死状后,怀疑下一个遇害的就是自己,所以想靠假死逃走。但他知道自己如果假死,尸体必定会被送到大理寺查验,于是他说服了沈益来帮他。所以沈益才会算好时辰,带着两个寺丞到了刘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的‘尸体’运走,然后把两个寺丞打发走,用另外一具尸体偷龙转凤,送到大理寺给仵作验尸。”
白晋连忙问:“那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沈钧安接口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虽是这样安排,但是刘景胜并未按照约定那样放走他,而是趁他未醒,直接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尸体运了回来。”
许念道:“可如果是这样,仵作为何会认定刘景胜身上并无外伤,是被吓死的。”
沈钧安道:“所以下一个要问的,就是当时负责验尸的仵作。”
然后他让范成文把仵作叫进来,那仵作姓李,已经有些年纪,身边还跟着个小徒弟,
听到沈钧安问当时的情景,老仵作略为思索一番道:“刘大人的尸体是我验的,沈大人和我这小徒弟全程都在一旁观看。推断死者死在寅时三刻至戊初之间,全身无致命外伤,额头上的撞击伤并不致命。腹中和喉中无毒,也并非窒息而死。加上尸体神情恐惧、瞳孔凸起,结合沈大人复述的证人口供,推断他是被活活吓死的。我验了这么多年的尸体,绝不会弄错。”
许念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判断死者是在何时死的?”
老仵作答道:“是靠尸体的僵硬程度,一般死者在死后两个时辰后,尸体才会彻底僵硬,按那时刘大人的尸僵程度,他应该死了不超过一个半时辰。”
“可是……”旁边的小徒弟突然开口,被老仵作瞪了眼,赶忙闭了嘴。
沈钧安立即看向他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