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一定会细心记下每桩案子的细节,说不定就对他们有用。
果然,那小徒弟回道:“那日师父让我记录,我怕记得不全,就把尸体画了下来,但是并未放在卷宗里,如果大人需要,我现在就拿过来。”
白晋一听就乐了,连忙道:“我和你一同去拿吧。”
两人很快把那张图拿了过来,沈钧安打开细看,发现小徒弟这图画的十分细致,连身体哪处有旧伤都画的很清楚。
这幅图对案情十分有用,沈钧安将画纸收好,又对小徒弟夸赞了两句,把小徒弟夸得晕乎乎的,老仵作则一脸羞愧,没想到自己被徒弟给比了下去。
盘问完了老仵作,沈钧安基本断定那具被送到大理寺的尸体并不是刘景胜,很可能是他和沈益提前准备好了一具尸体,在路上偷偷替换掉。
可要确认这点,还需要再去刘家找一趟刘夫人。
没想到几人刚走出大理寺的门口,就有人正从马车上下来。
这人年纪不轻,腰板却挺得笔直,目光矍铄地扫过来,一见到沈钧安,脸上才带了抹笑容道:“沈大人,你果然在这儿。”
许念不自觉放慢了步子,让自己落在几人后方,因为这人正是曾经与她有过无数旧怨的齐正阳。
沈钧安见到他也是一愣,随即问道:“齐阁老怎么在这儿,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齐正阳负着手走到他面前道:“老夫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就不能自己来问问案子的进展?”
沈钧安瞥了眼旁边低着头的许念,大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坐齐阁老的马车走。”
许念松了口气,刚准备和白晋周鼎一同溜走,齐正阳却看了她一眼道:
“沈大人,他们既然是和你一起查案的,为何要让他们先离开,好像是我容不下你的随从一样。反正我那马车大得很,咱们一起边走边聊。”
沈钧安道:“实不相瞒,现在案子有了些新进展,需得赶去刘府找刘夫人确认,齐阁老若不着急,等我办完这事再去拜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