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对宫里的道路十分熟悉,一路上都避开了宫人,将沈如乔拉到一处僻静处,借着大树的掩盖,按着她的肩让她直接坐在石块上。
沈如乔头晕脑胀,脸上又热又痒,似有虫蚁在爬。
她自暴自弃地仰起头,用嘲弄的语气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脸都这样了,难得松大人还有兴致。”
松平按在她肩上的手掌用了力,冷声道:“你乖乖坐在这儿别动。待会儿旁边会有执勤的侍卫经过,若你有任何动静引起他们的注意,马上宫里都会知道我们在这儿苟且,那你就别再做梦进皇帝的后宫了。”
沈如乔冷笑一声,自暴自弃地想着:若是这样倒好了,破罐子破摔,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可她实在没了力气,于是歪靠在树干上,看着松平转过身在地上辨认一会儿,拔起一些草根,又寻到几片花叶,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陶罐,将草根和花叶在陶罐里捣烂。
然后他在沈如乔面前蹲下,抬头就看见,她似一只醉猫般,慵懒地眯着眼,衣襟被刚才拉扯的有些凌乱,一缕乌发顺着酡红的脖颈往下滑落,发尾直钻到衣襟之内。
松平的眼神也不自觉顺着发尾往下挪,突然朝她伸出手,沈如乔心头一乱,本能地往后躲,小声吼道:“你要做什么?”
可松平一手捏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将草汁敷在她脸上道:“我在卓北时,脸上也起过这样的红疹,当时有人教过我,马上用这种草汁敷上,再内服一些到腹中,疹子很快就能消掉。”
他能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肤僵硬一瞬,随即沈如乔又挣扎着抱怨:“我自己可以敷。”
松平皱眉,捏住她脸颊的手用了力道:“你若还想留着这张脸进后宫,就乖乖听我的,不要乱动。”
沈如乔抿紧嘴角,索性懒得再挣扎,任由他往自己脸上敷着草汁。
也许是酒精作祟,她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好似被头顶照下柔光罩着,五官褪去惯有的阴郁之色,显出几分温柔。
沈如乔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将头偏开一些,突然问道:“这法子,是许念教你的吧?”
松平的手停了停,并没有回话,表情算是默认。
沈如乔撇了撇嘴道:“你其实还想着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