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璟珩睁大眼睛，满是疑惑。

“噗嗤！”顾愿霖忍不住笑出声，“不逗你了，我认真的，我想看你舞剑，就舞行云流水的招式。”

顾愿霖记得落霞山庄时云璟珩舞剑的模样，柔中带刚，轻灵飘逸，又如流水潺潺，变幻无迹。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想看这样意气风发的云璟珩，想看……为他一人舞剑的云璟珩。

这样，即便以后再也见不到，也不会遗憾了吧……

“好。”云璟珩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

他起身走向门旁的兵器架，在最上层取下了玉碎剑，而后倏然拔剑，在足尖点地跃向庭院的刹那，左手一挥，将剑鞘抛向了顾愿霖。

顾愿霖心领神会，勾起唇角，抬手将剑鞘稳稳接住。

他迈出房门，跨坐在廊前的台阶处，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壶酒，一手撑在身后，一手腾空灌酒。

云璟珩在满园春色中舞剑，身形如松，剑光如雪。行云流水的招式变换无穷，时而雷厉疾行，剑影重重，时而长剑轻挥，如梦似幻。

他手中的玉碎似有生命，剑若霜雪，银辉无暇，与它的主人融为一体。

清风拂过，竹林作响，顾愿霖看着为他而舞的剑招，从眼角漾开霁色，直至咧嘴笑得肆意。

无论今后如何，此刻，他值了。

最后一招落下，玉碎剑停在半空，顾愿霖抓起身旁的剑鞘，看也不看，挥手掷向云璟珩所在之处。

“唰！”玉碎没入剑鞘。

云璟珩挽了个剑花，将玉碎收在身后。

“如何？”他走到顾愿霖身前，颀长的身影遮住了西方的余晖。

顾愿霖逆着光向他伸出手，眉目带笑：“清风霁月，君子如珩，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