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轻轻笑了笑,打断她的话,柔声道:“安儿,此事已决,你在哪,我们便去哪,如若不然何为家人?”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转向一旁认真喝茶的余南山。“舅父,别喝了,你劝劝阿姐啊!”
余南山放下茶杯,意犹未尽的咂了两下嘴,对林婉儿道:“你这烹的宽煎叶儿茶真是极香浓,虽不及点茶之醇厚绵密,却自有一番风味。”
“舅父!”林乾安身形微晃,扶了扶额头。
余南山看着林乾安的样子,笑了几声道:“安儿,此事我亦是赞成。如今我已成家,不再漂泊。加之你身份特殊,若无我亲自照拂,举家上下能安心?这动辄便是欺君之罪。你说是也不是?”
“我,我自会小心。”林乾安的语气一滞,慢慢变软,余南山所言不无道理。旁的都还好说,行军打仗难免受伤,若是昏迷......身份一事,恐难隐瞒。
正在一旁看辛三娘刺绣的秦之瑶,目光一凌看向林乾安,眉头紧蹙,不耐烦道:“哪便有那么多废话了,我们行李都收拾好了,此事容不得你再多言。你若是不放心,那索性大家都不去,如此才最为妥当!”说罢,狠狠刮了一眼林乾安。
坐在椅子上的辛三娘和念夏与众人相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明明就是件生死攸关之事,可在她们眼中竟如此云淡风轻。
辛三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温和地说道:“乾安,你且宽心。我们既定下心随你同去,那便做好了准备。闻听川鸣驿后头还有座丰城,离川鸣驿约摸五十里,我们便安置在城内即可。”
念夏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少爷,你便安心吧。”
林乾安吃惊的看着众人,指着她们诧异道:“你们何时对这些地方了解得如此详尽?我竟一无所知。”
秦之瑶双手抱肘,撅了噘嘴道:“若是早被你知晓,你早早的便要烦我们。”
“歇歇吧,先来吃口茶。”林婉儿抬手笑着招呼道。
林乾安摇头轻叹,此事只怕是拗不过她们了。
【紫荆花下影,映照血脉连。】
月色如银,月影如钩,如缟素一般的光华,在冬日的清寒中更显皎洁,洋洋洒洒地镀在公主府的每一块覆着薄雪的砖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