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和几位狱卒也吓得“扑通”跪地,磕头赔罪:“殿下饶命!属下不知此女对殿下如此重要!属下以后一定细心看顾!还望殿下饶恕我等愚昧之罪!”
见朱允文放下手中宝剑,小千子急忙对周林说:“还不快去拿金创药来给蓝姑娘敷上!还有,快解开她的脚链手铐!”
当香玺的脚链手铐被解开后,朱允文急忙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香玺,想走出昭狱。
周林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殿下,使不得!使不得!没有皇帝旨意,任何人不可随意带走囚犯!你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让你这样做啊!”
“殿下,我知道你心疼蓝姑娘,但你这样带她一走了之,她便真的再无机会洗清罪名了。倘若皇上知道,恐怕还会落得个死刑的下场!”小千子也在一旁焦急地附和,劝慰着失去理智的朱允文。
小千子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暴走的朱允文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怀里昏迷的香玺,眼眶瞬间湿润,一双细长的黑眸里满是心疼与惊慌。
“好!我不带她走!但你给我腾一间干净的房间给她。准备薄毯与药膏!”朱允文逼视着周林,眼神极为狠厉,仿佛要把他看穿。
周林见朱允文回心转意,赶忙俯首遵命,然后火急火燎地去安排了。
“小千子。你去唤两个丫鬟过来,记得带上干净的衣服!还有带一些滋补的汤药过来!要快!”朱允文急声催促,声音里满是焦急。
半晌,周林和小千子准备完朱允文所安排的东西,便匆匆退下了。
此时的香玺已被丫鬟换上一身暖和素净的棉布裙子,手脚上的伤痕也被朱允文悉心地涂抹上药膏。但因为长期饥饿以及被严刑拷打,她的体力还未恢复,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朱允文轻轻抱着香玺,用手温柔地撑住她的后脑勺,一勺勺地把汤药喂进她的口中。香玺在他怀里躺了许久,终于慢慢恢复了些力气,逐渐有了意识。
当香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朱允文时,眼中满是讶异与不解,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她真切地感受到朱允文怀里的温暖,他的胸膛很暖,她甚至能隔着衣衫与肌肤,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就在她的耳畔轻轻鼓动。
她气若游丝,努力挤出一句话:“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朱允文看见香玺醒了过来,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的眼眶,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流了下来。
香玺忍着疼痛,伸出手轻轻替他擦拭眼泪,她的手缓缓抚过他的眉毛 、眼睛、鼻梁。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她永远也忘不掉,在那短短一眼之间所瞧见的,朱允文那狼狈憔悴的模样以及他眼中的盈盈水光。
朱允文的温柔与关切,让香玺心里那座筑起的高墙开始摇摇欲坠。她努力迫使自己恢复理智,艰难地从朱允文怀里坐了起来。伤口被这突然的动作拉扯,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呻吟。
“小心!我刚给你上了药,过几天就会好转。”朱允文心疼地扶住她的手臂,眼里满是担忧。
“殿下,你来这里做什么?”香玺镇定了一下心绪,轻声询问。
“我得知你入狱,不放心便过来看看!”朱允文扶着香玺靠在墙头,细心地在她身上盖上一张薄毯。
“谢谢殿下!你看到了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香玺觉得自己此刻狼狈不堪,低着头,不想让朱允文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香玺,无论如何,我一定救你出去。我会帮你!”朱允文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走吧!不要为我费心!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受牵连!”香玺看向朱允文,眼神里充满感激与担忧。
“我不会再听你的,我不可能不管你。”朱允文突然轻轻抱住香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香玺,别再逞强!让我帮你!我是皇太孙!我可以!”
这次,香玺没有抵抗,而是靠在他的肩膀,轻声问他:“你不怕因此受牵连吗?也许你会惹怒皇上,也许你会失去皇太孙之位!这些你都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