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接过密匣瞬间,徐增寿的影子在粉墙上宛如蛟龙,身型蕴威,令人胆栗。
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咚——咚——”,第二记敲到半途忽地变调——宫城方向升起三道赤色孔明灯,那是锦衣卫彻查百官的信号,
徐增寿目露锋芒,眸光如电。黑影见状,迅即融入夜色,匆匆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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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影化作残影掠过池塘时,浮萍间突然泛起血泡,徐增寿佝偻着背脊离去,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龟裂细纹。
他身后十丈开外,那幅香玺画像悠悠坠入池水中,激起一圈圈细微涟漪。几条锦鲤纷纷围簇过来,画像上的朱砂被池水晕染,在水面铺成一滩刺目红渍,仿若鲜血绽放。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玺院的青石瓦上忽然凝满霜华。晚路在梦中猛然睁眼,耳膜被地面传来的震动刺得生疼——那不是更夫懒散的脚步,而是重甲步兵特有的踏地节拍。
他立刻从榻上弹起,几个箭步便冲到了香玺房门前,刚要抬手叩门,“吱呀”一声,香玺已匆匆打开房门:“我也听见了,这外面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怎如此大动静?”她双眉紧蹙,神色惶然,眼中满是不安。
晚路眼神一凛,警惕之色在眼底翻涌,沉声道:“这脚步声规整有序,听着像训练有素的兵官。听这动静,是冲着我们来的!”
“有变故!速与我离开!”晚路抓起香玺手腕,心急如焚地喊道。
“砰!”
玺院门闩爆裂的刹那,徐增寿的锁子甲折射出妖异的蓝光,仿若暗夜恶魔。副将的刀刚要出鞘,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按回刀鞘——这个被火把拉长的剪影动作,恰好落在香玺骤缩的瞳孔里。
“奉陛下旨意,斩杀妖女!”
随着这声暴喝,一众黑衣士兵仿若从暗夜深渊涌出的鬼魅,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玺院围得密不透风。
晚路将香玺紧紧护在身后,在混乱中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刀光剑影闪烁,不过片刻,晚路的身上便添了数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洇红了他的衣衫。
香玺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舞,慌乱间,她珍爱的发簪“啪嗒”一声掉落尘埃。那发簪,是朱允炆与她的定情之物,承载着无数珍贵回忆。
“我的发簪!”香玺下意识地惊呼,俯身捡起发簪准备逃跑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香玺拼命挣扎,秀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恐,可那士兵却好似一尊铁塔,将她死死钳制,动弹不得。她心急如焚,转头冲晚路声嘶力竭地大喊:“晚路,别管我,你快走!”
晚路双眼瞬间充血,犹如发狂的猛兽,毫不犹豫地发力,不顾一切地朝着香玺冲去。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好似夜空中划过的厉鬼尖啸,数支飞箭如闪电般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香玺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猛地一挣,竟挣脱了士兵的束缚,飞身扑向晚路,将他紧紧护在身后。“噗”,一声闷响,一支羽箭直直刺入香玺的肩头,鲜血如泉涌般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香玺!”晚路发出绝望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充满了痛苦与悲戚。
香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息微弱地说:“快走……”晚路眼眶中蓄满泪水,那泪水滚烫而绝望,带着满心的悲戚与不甘,在香玺的掩护下,他牙关紧咬,拼尽全力一纵,从围墙飞身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