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精神点!带上东西,随时准备出发!”
仓库里顿时响起一阵金属碰撞声。
十几个手下麻利地检查着随身武器。
甩棍、匕首、手枪...冰冷的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瘦高个老六凑过来:
“周总,刚收到消息,苏泽的人正在往三号码头移动。”
周世雄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确定是苏泽本人?”
“不确定。”
老六摇头。
周世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的香烟早已被雨水浸透。
他烦躁地将烟盒捏成一团:
小主,
“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九点,三号码头7号仓库。只准带三个人,苏。”
疤脸男凑过来看了眼屏幕:
“周总,这明显是个陷阱!”
周世雄盯着手机屏幕,雨水滴在屏幕上,让那个“苏”字变得模糊不清。
他突然冷笑一声:
“阿彪,去把车后备箱那个黑色皮箱拿来。”
当皮箱打开时,周围的手下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二十根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是我的筹码。”
周世雄轻轻抚过金条,
“你们三个跟我进去,其他人...”
他环视仓库,“把整个码头给我围死了!”
雨越下越大,五十多个黑影无声地融入夜色。
周世雄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三号码头。
苏泽放下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雨滴。
他转身将望远镜递给身后的阮老爷子,
落地窗外,整个三号码头尽收眼底。
“阮老,您看。”
苏泽指着码头东南角,“周家把退路都封死了。”
阮老爷子接过望远镜,枯瘦的手指稳稳地调整着焦距:
“周家最值钱的就是地产和航运。”
望远镜的视野里,几艘印着“周氏航运”标志的货轮正在卸货。
“二十七个码头泊位,三条国际航线。”
阮老爷子如数家珍,
“深市三分之一的商业地产都是他们家的。
”他放下望远镜,“既然是你把周家打服的,想要周永坤可以,必须把地产和航运让出五成!”
苏泽眉头微皱:
“周家会答应吗?”
“哈哈哈!”
阮老爷子突然大笑,
“周家的独苗要是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他拄着龙头拐杖走到苏泽身边,
“周世雄那个老狐狸,为了儿子连祖宅都能抵押。”
昏黄的灯光下,阮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青花瓷杯在他枯瘦的手中显得格外精致。
苏泽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阮老,您看这个。”
苏泽突然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周家在滨江新区的项目规划。”
阮老爷子接过文件,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呵,周世雄倒是会挑地方。”
他随手将文件扔在茶几上,正好砸在周永坤被捆着的腿上,
“小崽子,知道这块地值多少钱吗?”
周永坤痛苦地瑟缩了一下,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求…求您…”
苏泽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周永坤:
“周少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着,他取下嘴里的雪茄,缓缓按在周永坤裸露的手臂上。
“啊——!”
皮肉烧焦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周永坤疯狂地挣扎着,铁椅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阮老爷子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叫得真难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泽,你说周世雄听到儿子的惨叫声,会不会心疼得晕过去?”
苏泽冷笑:“那得看他有多在乎这个儿子了。”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窗上。
苏泽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周永坤被绑在椅子上的实时监控画面。
“再加一条。”
阮老爷子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我要周家在濠江的那块地皮。”
苏泽挑眉:
“那块地不是已经...”
“当年招标时使的绊子,你以为我忘了?”
阮老爷子眯起眼睛,
“这次,连本带利讨回来!”
苏泽走到窗前,俯瞰着码头上周世雄正带着三个手下走向7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