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这战场上局势复杂,哪能光听一面之词就做决定。”
高纬听了,心里有些犹豫,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呢,一旁的冯淑妃也开始“表演”起来了。
只见她原本舒展的柳眉微微皱起,就像两片乌云飘到了额头上;
原本红扑扑的脸蛋儿也没了血色,一脸的哀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
那模样,真是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心都揪起来了。
高纬一看冯淑妃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就乱了套。
他心里直犯嘀咕:前日冯淑妃还主动请缨要去杀敌,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可真是英勇得很,怎么这会儿却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呢?
可这会儿他哪还有心思去细想这些啊。
被冯淑妃这么一搅和,他脑袋里就像一团乱麻,完全没了主意。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又打算继续往北逃窜。
这齐军没了高纬这个主心骨,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心里都没了底。
就在这时,周军像猛虎下山一样奋勇杀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齐军士兵们吓得四处逃窜,那场面,简直乱得没法形容。
喊叫声、哭喊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生疼。
有的士兵被挤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脚下;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树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一时间,齐军大溃,死伤的士兵足有一万多人。
那些军资器械,被丢得到处都是,刀枪剑戟、盾牌弓箭,堆积得像一座座小山丘。
不过呢,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慌乱。
安德王延宗倒是很有主见,他带着自己的全军,有条不紊地撤退了。
高纬带着冯淑妃一路狂奔,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了洪洞。
到了这儿,他才感觉稍微能喘口气了。
冯淑妃下了马,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就开始仔细地照自己的脸。
她皱着眉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对自己的妆容哪儿都不满意。
接着,她又从怀里掏出脂粉盒,开始重新匀起脂粉来。
她涂涂抹抹,动作十分细致,仿佛这世上除了梳妆打扮,再没别的事儿能让她上心了。
可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平静日子,还没安稳地过上一会儿呢。
突然,从队伍后方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士兵,扯着嗓子大喊:“陛下,大事不好啦!
敌寇又追上来啦!”
北齐后主高纬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慌了神儿,哪还顾得上其他的事儿啊。
他手忙脚乱地一把将身边的冯淑妃掖起来,用力拽到马背上,然后双腿狠狠一夹马肚,那马儿吃痛,撒开四蹄就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说起这北齐后主高纬啊,那可真是糊涂透顶,脑袋里就跟一团浆糊似的,根本分不清轻重缓急。
当时北齐军队眼看着就要把平阳城给攻下来了。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只要稳住战局,乘胜追击,说不定就能取得一场大胜仗。
可高纬倒好,心里压根儿就没想着这些军国大事,满脑子琢磨的,居然是怎么把功劳都归到冯淑妃的头上。
只见他扯着嗓子,扯着那破锣嗓子喊道:“来呀,都赶紧的,传朕的旨意,封冯淑妃为左皇后!”
那声音大得,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旨意一下,他马上就派了个内侍,让他快马加鞭赶往晋阳去取皇后的服饰用品。
这内侍领了命令,哪敢有丝毫耽搁。
一路快马加鞭,累得那马儿都直吐白沫,好不容易才把袆翟等皇后的服饰取了回来,赶忙回来复命。
这内侍刚一碰上高纬,就赶忙把皇后的服饰呈了上去。
高纬一看到那华丽的服饰,眼睛都直了,就跟被勾了魂儿似的。
他一把接过服饰,竟然亲自伸手替冯淑妃扶着马缰绳。
嘴里还念叨个不停:“爱妃啊,朕这就让你穿上这皇后的衣服,让你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朕最宠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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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高纬正一门心思地忙着给冯淑妃穿皇后的衣服。
那边平阳城下的战局可就完全变了样。
原本北齐军队气势汹汹,一个个都跟猛虎下山似的。
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溃败了。
士兵们没了主心骨,就像没头苍蝇一样,撒开脚丫子就跑。
那速度快得,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眨眼间,平阳城下连一个北齐士兵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只剩下北周的军队在那儿耀武扬威。
北周武帝宇文邕带着大军,轻轻松松地就进了城。
梁士彦赶忙出城迎接,一见到宇文邕,激动得胡子都跟着抖起来了。
他老泪纵横地说:“陛下啊,臣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您了呢!
这段时间,臣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能来救臣啊!”
宇文邕也被这情景感动了,跟着流下了眼泪。
他拍了拍梁士彦的肩膀,说道:“爱卿,你受苦了,朕来晚了!”
宇文邕站在阵前,望着眼前那些累得东倒西歪、满脸疲惫的士兵,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仗打到现在,士兵们都累坏了。
要不先撤军回去,让大家歇口气,养精蓄锐之后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一旁的梁士彦一听宇文邕有撤军的想法,急得直跺脚。
他急切地说道:“陛下,可千万不能撤军啊!
您瞧瞧,北齐军队现在都已经溃不成军了,军心完全涣散,这正是咱们乘胜追击、一举灭掉北齐的大好时机啊!
要是咱们就这么撤了,之前士兵们拼死拼活打下的成果可就全白费啦,那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