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杨坚布势掌相府 宇文迷色离皇宫

侍卫们握紧了刀柄。

可杨坚走进来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小主,

他行礼的姿势稳得像块石头,说话的声音平静得像井水。

宇文赟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爱卿近来可好?”

“托陛下的福。”杨坚垂着眼睛回答。

走出宫门时,杨坚的里衣全湿透了。

但他知道,最险的关口总算熬过去了。

杨坚年少时与郑译同窗读书。

那郑译是个识相的人,一见杨坚便暗自吃惊。

“杨兄这面相了不得啊!”

郑译拉着杨坚的手细看,“额上五柱入顶,掌中王字纹路,这是真龙天子的气象。”

杨坚闻言只是笑笑。

他心里明白,在这吃人的朝廷里,越是与众不同越容易招祸。

这日二人饮酒,杨坚终于吐露心事。

“郑兄,我早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到封地去图个清静。”

杨坚压低声音,“你是明白人,可有什么门路?”

郑译给他斟满酒,笑道:“以杨兄的名望才干,天下人都仰慕得很。

这事包在我身上,定要让您得偿所愿。”

没过几日,郑译果然被召入宫商议南征之事。

皇帝问他:“爱卿觉得谁可当此大任?”

郑译早有准备,立即答道:“扬州总管一职,非杨坚莫属。”

就这样,杨坚被任命为扬州总管,与郑译一同领兵伐陈。

说来也巧,偏在这节骨眼上,杨坚的脚疾犯了,行军之事只得暂时搁置。

那时候正是盛夏,天气特别闷热。

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地面滚烫,连知了的叫声都蔫蔫的,没精打采的。

宇文赟摆开仪仗去天兴宫避暑。

谁曾想,当天晚上就病倒了。第二天喉咙肿得说不出话,只得匆匆回宫。

“快...快宣刘璆、颜之仪...”

他挣扎着对太监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两人赶到寝宫时,只见皇帝脸色青白,满头冷汗。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气声。

“陛下保重龙体,定能痊愈。”

刘璆躬身劝道。颜之仪也跟着说了几句宽慰话,两人便退了出来。

走到廊下,颜之仪摇头叹气:“看这情形...唉,我先回去了。”

刘璆却一把拉住他:“且慢!

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得早作打算。”

当夜,刘璆秘密召来郑译等心腹。

烛光摇曳中,几人面面相觑。

“不如请杨坚大人辅政?”

郑译提议道。

“不可!”

柳裘拍案而起,“外戚干政,成何体统!”

皇甫绩冷笑:“那你倒是说个更好的法子?”

众人争论到半夜,最后一起去找杨坚。

这位国丈爷正在书房看书,见他们深夜造访,心里已明白七八分。

“诸位厚爱,坚实在不敢当。”

杨坚连连摆手。

刘璆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按住佩剑:“杨公若再推辞,就别怪刘某不客气了!”

杨坚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老夫勉为其难。”

刘璆向来靠谄媚得宠,如今见小皇帝年幼无用,转头就巴结上了杨坚。

这世道啊,小人果然靠不住。

你看那内史郑译,不也是一个德行?

这天,郑译拉着杨坚进宫,扯着嗓子对守门侍卫说:“奉诏侍疾!”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阻拦。

谁不知道这两位是皇帝跟前红人?

刘璆躺在龙榻上,眼见杨坚大摇大摆走进来,嘴角还挂着冷笑。

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原来郑译的手正死死掐着他脖子。

“你...你们...”

刘璆的脚踢蹬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快,拟诏书!”

郑译擦了擦手,催促文书官,“就说皇上口谕,命杨坚总督中外兵马。”

文书官战战兢兢地写着,忽然“啪”的一声——老臣颜之仪拍案而起:“先帝尸骨未寒,太子年幼,理应由赵王辅政!

你们深受皇恩,居然想谋朝篡位?”

他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我颜之仪宁可做忠义鬼,也绝不作伪诏!”

郑译阴笑道:“老大人这是何苦?”

他使个眼色,侍卫立刻把颜之仪架到一旁。

“他不肯签,咱们代劳便是。”

杨坚去找颜之仪索要符玺。

颜之仪一脸正色,说道:“符玺那可是天子的东西,自有归属。

宰相你这是要做什么,竟来索要这个?”

杨坚一听,顿时怒了。

他命令卫士把颜之仪架出去,本想直接处死他。

可转念一想,这人在民间有点威望,杀了影响不好,就把他贬去西边当郡守了。

处理完颜之仪,杨坚就给刚去世的宇文赟办丧事。

接着,把幼主宇文阐迎进天台,撤了正阳宫。

还宣布大赦犯人,停了洛阳宫的修建工程。

之后,杨坚尊阿史那太后为太皇太后,杨后为皇太后,朱后为帝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