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隋帝拒诃守纲常 后梁覆灭启东南

特别是那个李士彦,更得防着点。

“来人啊。”

隋文帝招招手,把心腹叫到跟前,“去,给李士彦封个晋州刺史。

不过...”

他压低声音,“派人盯着点,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边李士彦接到任命,乐得合不拢嘴。

他赶紧找来好友刘昉、梁士彦,三人在密室里嘀嘀咕咕。

“老李,你这趟可是天意啊!”

刘昉拍着大腿说。

梁士彦眼睛一亮:“可不是嘛!咱们这些年...”

话还没说完,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没过几天,李士彦兴冲冲进宫谢恩。

谁知刚踏进殿门,就被侍卫按住了。

“陛下!

这是何意?”

李士彦挣扎着喊道。

隋文帝冷笑一声:“何意?

朕倒要问问你们密谋造反是何意!”

侍卫很快把刘昉、梁士彦也抓来了。

大堂上三堂会审,不到半日就审出了实情。

原来这三人真打算造反,连兵力都布置好了。

行刑那天,围观的老百姓指指点点。

“听说那李士彦都七十二了,还谋反?”

“可不是嘛,刘昉也六十四了。

倒是那个梁士彦才五十出头,难怪跟李士彦的老婆...”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打断:“嘘——快看!”

刽子手手起刀落,三颗人头滚落在地。

这一下,什么功名利禄,什么风流韵事,都成了过眼云烟。

且说开皇七年,突厥沙钵略可汗派儿子入隋朝进贡,顺便请求在恒州、代州一带打猎。

隋文帝杨坚倒也痛快,不但准了,还特意派人快马加鞭赶到猎场,赏赐美酒美食。

沙钵略带着部众跪拜谢恩,那场面倒也热闹。

可谁能想到,这老可汗回营后竟一病不起,没过几天就咽了气。

消息传到长安,隋文帝下令罢朝三日,还派了太常卿专程去吊唁——明面上是哀悼,暗地里却是想趁机笼络人心。

要说这沙钵略也怪,明明有儿子雍虞闾,临终却偏要把汗位传给弟弟处罗侯。

这天叔侄俩在帐中对坐,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叔父,”雍虞闾搓着手,“父亲遗命不可违,您就接下汗位吧。”

处罗侯摇摇头,胡子上的冰碴跟着簌簌直掉:“自木杆可汗起,咱们突厥尽是弟弟接哥哥的班,庶出的夺嫡出的位,早把祖宗规矩坏尽了。”

他说着突然提高嗓门:“你是嫡长子,该当继承大统!”

帐外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得毡布啪啪响。

雍虞闾往火盆边凑了凑,年轻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树高千丈也得靠根撑着。

叔父与我父亲是一母同胞,我就是根上长的枝桠,岂有让主干迁就旁枝的道理?”

处罗侯刚要说话,雍虞闾已经跪下了:“再说这是先父遗命。”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毯上,“还望叔父莫要推辞。”

两人你推我让足足五六回。

处罗侯这才接下兄长的位子,号称莫何可汗。

这番叔侄谦让的场面,倒叫草原各部看傻了眼——蛮族里竟也有这般讲究人伦礼数的?

“可汗这般仁义,倒叫我们这些粗人开了眼。”

老牧民蹲在帐外嚼着酪干,跟身旁年轻人嘀咕。

处罗侯转头就派使者直奔长安。

隋文帝展开羊皮卷时,眉毛都扬了起来:“这突厥新主倒是个妙人。”

当即派车骑将军长孙晟带着旌节鼓乐前去册封。

长孙晟举着鎏金节杖踏进王帐时,处罗侯正捧着银碗喝马奶酒。

“天子赐可汗鼓吹旗幡,共二十四面。”

晟将军嗓门洪亮,惊得帐外羊群直躲。

处罗侯抹了抹胡须上的奶沫,忽然单膝跪地:“上国厚赐,小汗没齿难忘。”

他接节杖的手竟有些发抖——这些亮闪闪的仪仗,在草原上可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果然,三日后阿波部探子远远望见隋朝旗幡,吓得摔下了马背:“莫何可汗攀上隋朝啦!”

消息像野火般烧过草原,各部落纷纷倒戈。

处罗侯趁机带着新得的仪仗队西征,活像个带着神仙法宝的萨满。

“绑结实些!”

处罗侯踹了踹被捆成粽子的阿波,转头对亲兵笑道:“这旗幡比弯刀还好使。”

亲兵们看着昔日仇敌像头待宰的羔羊,个个乐得见牙不见眼。

捷报传到长安时,隋文帝正用金刀片着羊肉。

安乐公元谐把酒盏重重一放:“就该在草原上砍了示众!”

“不妥。”

武阳公李充捻着胡须摇头,“得押来长安杀给百姓看。”

他说着瞟了眼皇帝案头的奏章——那上面还沾着处罗侯手上的羊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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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晟站了出来,声音沉稳有力:“突厥若是公然反叛,自然该严加处置。

可如今他们兄弟内斗,自相残杀。

阿波并没有背叛大隋,我们若趁人之危,反倒显得不够大度。”

他说完,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人。

左仆射高颎点头附和:“兄弟相残,本就不该鼓励。

长孙大人说得对,不如留他们一条生路,也好让其他部落看看我们的气度。”

他捻着胡须,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

隋主沉吟片刻,终于拍板:“准了。

将阿波流放边陲,让处罗侯看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