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隋师浩荡趋江左 伐陈檄文动乾坤

太子确实常遣心腹入宫,与皇后密议。”

皇帝本就偏爱张贵妃,加上沈皇后多年无宠,竟听信了谗言。

一纸诏书,太子胤被废为吴兴王。

张贵妃的儿子深,如愿当上了太子。

然而怪事接踵而至。

这天夜里,郢州的百姓被雷声惊醒。

“快看!”

有人指着天空惊呼,“那是什么?”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划破夜空,伴随着隆隆巨响,坠落在东冶的铸铁场。

“轰——”

铁汁四溅,围墙倒塌,附近的民房顿时陷入火海。

小主,

“天啊!”

人们四处奔逃,“这是天罚啊!”

更离奇的是,堵塞多年的临平湖,竟在一夜之间湖水奔涌,蔓草枯死。

朝堂上,大臣们面面相觑。

“陛下,”一位老臣颤声道,“天象示警,恐非吉兆啊。”

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太子被废,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嘘,小声点。

这话可不能乱说。”

一时间,种种异象传遍朝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朝野上下,都把这当作奇事,议论不休。

叔宝听闻民间传言,心中一惊。

他向来信鬼神之说,便想了个法子:卖身佛寺,自愿为奴,以求驱邪避祸。

张贵妃本就崇信佛法,见叔宝如此,更加得意。

她常在宫中设坛祭祀,召来巫婆神汉,装神弄鬼。

“陛下,此乃天意,须诚心供奉,方可消灾。”

张贵妃柔声劝道。

叔宝点头,立即下旨修建大皇寺,寺内筑七级佛塔。

可塔未建成,竟遭大火焚毁。

“怎会如此?”叔宝脸色发白。

张贵妃安抚道:“怕是鬼神未息怒,需再行大祭。”

叔宝信以为真,从此更沉迷祭祀,连祭天告庙的国礼都荒废了。

几年过去,他再未踏足祖庙。

朝中有个叫章华的大市令,满腹才学,却因直言被排挤。

他见国事日颓,终于忍不住上书劝谏。

“陛下!”

章华跪伏在地,声音沉重,“昔日高祖南征北战,世祖平定四方,高宗拓土千里。

三位先帝创业何等艰难?

如今隋军压境,疆土日蹙,陛下却沉溺酒色,疏远老臣,亲近小人。

长此以往,只怕姑苏台上,又要见麋鹿漫游了!”

这奏本递交上去,立刻激怒了皇帝。

陈叔宝气得猛拍桌子,笔墨都被震翻了:“放肆!

你竟敢这样讽刺朕?”

侍从们吓得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拉出去砍了!”

陈叔宝怒吼道。

宫门前溅满了鲜血,可这暴君转眼就搂着张贵妃调笑起来。

这昏君杀人就像割草一样随意,转身就能沉浸在酒色之中。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又到了春天柳絮纷飞的时节,陈叔宝召来亲信吩咐:“袁雅,你去一趟隋朝,就说我愿意和他们结为姻亲。”

袁雅刚领命退下。

他又叫住周罗:“你带兵去峡口,给我把隋朝的峡州打下来。”

周罗犹豫道:“陛下,我们刚派了使臣,现在又动兵......”

陈叔宝醉醺醺地晃着酒杯笑道:“你懂什么?

这叫表面和亲暗中用兵,是朕的妙计!”

他没想到,此时隋文帝杨坚正在大殿上接见陈国使臣程尚贤。

突然传来紧急军报:“报告!

陈国军队进犯峡州!”

程尚贤手上的国书“啪”地掉在地上。

杨坚冷笑道:“好个口蜜腹剑的陈叔宝!”

他猛然起身,铠甲铿锵作响:“传朕旨意!”

侍从慌忙捧来诏书用的绢帛。

杨坚提笔蘸墨,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诏书传遍天下,上面写着:从前有苗不服,唐尧征讨;

孙皓暴虐,晋武帝诛灭。

陈国窃据江南,违逆天理,残害百姓。

朕刚登基时,陈顼尚存,收留叛贼,侵扰边境。

朕曾率军讨伐,陈顼畏惧求和,不久身亡。

朕怜悯其祸,下令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