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杨秀遭谗陷囹圄 朝堂权争露端倪

庆整硬着头皮继续道:“蜀王性子刚烈,若处置过重,恐怕……”

“大胆!”

隋主突然暴怒,一把抓起案上的砚台,“你竟敢多嘴?

信不信朕先割了你的舌头!”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庆整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再不敢多言。

隋主杨坚将奏折重重摔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环视跪了满殿的臣子,突然冷笑道:“该把杨秀拖去西市斩首,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水里。

大臣们慌忙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

宰相杨素的官帽都歪了,仍不忘高喊:“陛下三思啊!”

老臣牛弘的花白胡子抖得厉害,活像只受惊的山羊。

你道这阵仗为哪般?

原来太子杨广早布好了局。

他命人做了两个桐木人偶,用铁钉穿透心脏部位,分明写着“杨坚”“杨谅”的名讳。

这木偶埋在华山下不过三日,就被“恰好”查案的杨素挖了出来。

“四弟竟咒父皇早死?”

杨广在偏殿把玩着人偶,对心腹露出毒蛇般的笑。

那亲信会意,立即呈上早就备好的檄文:“蜀王还私造图谶,说什么‘京师现凶兆,蜀地有祥瑞’。”

隋主读到“逆臣贼子,专弄威福”这句时,气得胡须直翘。

他指着奏折问柳述:“你常去蜀王府,可曾见过这些?”

柳述低头盯着自己靴尖:“臣...臣只见过王爷教小世子写‘瓜子’二字。”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隋主当场掀翻龙案,笔墨纸砚哗啦啦洒了一地。

“好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他喘着粗气下令:“剥去杨秀冠服,圈禁在内侍省!”

想了想又补了句:“不准他见妻儿,派两个粗使丫鬟看着就行。”

消息传到蜀王府时,王妃正教六岁的小世子认字。

孩子举着写满“父王”的竹简问:“娘亲,他们说爹爹要变成瓜子?”

王妃一把搂住孩子,泪水打湿了孩童衣襟。

杨秀在囚室里接到诏书,竟向狱卒借来纸笔。

他写下“残息未尽,愿与瓜子相见”时,铁链磨得手腕血肉模糊。

狱卒好奇道:“王爷怎老提瓜子?”

杨秀望着天窗苦笑:“你家中可有孩儿?”

见对方点头,他轻声道:“那‘瓜子’便是人间最甜的牵挂。”

针对杨秀的“罪行”,隋文帝杨坚怒而下诏,历数杨秀十大罪状,诏书大意如下:

你身为臣子却图谋不轨,在蜀地兴风作浪,诅咒朕与太子;

伪造祥瑞图谋造反,勾结妖人祸乱朝纲。

对君父施以巫蛊,罔顾人伦;

残害百姓,贪得无厌,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天地不容!

如此大逆不道之徒,还想保全富贵?

简直是痴心妄想!

被贬为庶人杨秀捧着诏书,手抖得像筛糠。

他心里直发毛:这上面写的罪名,纯属扯淡!

可深宫高墙,喊冤都没地方喊去。

他只能咬着牙,在牢房里干瞪眼,眼泪混着血往肚子里咽。

这时候贝州长史裴肃倒是个明白人。

他派心腹送来奏折,话说得实在:“两位庶人都关这么久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乎了吧?

陛下您就当可怜可怜儿子,给他们块巴掌大的封地。要是他们学好,再给甜头;

要是还犯浑,削爵位也不迟啊!”

隋主杨坚拿着奏折直咂嘴,转头问杨素:“老裴这是操心咱们家事呢,你说是不是?”

杨素耷拉着眼皮不吭声,活像庙里的泥菩萨。

说来也怪,杨坚这回居然没追究裴肃多管闲事,只是摆摆手说:“罢了罢了。”

转头就把裴肃的乌纱帽摘了,打发他回老家种地去。

不过对杨秀的儿子们倒网开一面,特意交代:“那几个小的,就让他们住一块儿吧。”

被贬为庶人的杨秀等人不得出头,太子杨广便愈发肆无忌惮。

他一步步朝着皇位逼近,心中盘算着更阴毒的主意。

杨广此人狡诈多端,陷害兄弟、排除异己,全仗着权臣杨素在背后撑腰。

杨素权势滔天,兄弟子侄遍布朝堂,个个身居要职。

家中奴仆数千,歌姬美妾成群,府邸奢华,几乎要与皇宫比肩。

满朝文武,谁不畏惧他三分?

可偏偏有两个人不买账。

一个是尚书右丞相李纲,另一个是大理卿梁毗。

这二人刚正不阿,从不趋炎附势。

尤其是梁毗,看不惯杨素跋扈,竟直接上书弹劾他。

“陛下!”

梁毗在奏章中直言不讳,“杨素权势过盛,威逼朝野。

他所提拔的全是亲信,所任用的尽是亲族,势力遍布州郡。

如今天下太平,尚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