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兴盲目吃鱼啊。
况且他也不喜欢吃鱼,不是那种吃过鱼后的不喜欢,他是从来就没吃过鱼,对鱼有种难以言喻的厌恶,连带着一起的水产海鲜一类也不怎么感兴趣。
鱼可以在水里,可以在碗里,也可以在垃圾桶里,但就是不能出现在他嘴里。
虽然想拒绝,但他觉得不应该辜负老者的好意,而且“什么都可以”,他感觉老者并不是随口一说。
他想到了些东西:受控制的进化、能量不够、吃…于是半开玩笑的和老者说道:
“emmm,来点外神怎么样?要新鲜的。”
“好。”
海面上飘荡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老者手中钓竿一甩,伴随着海中传来一声直击灵魂的凄厉尖啸,鱼钩钓起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肉块朝他扔了过来。
他下意识用手接住,还没看清手上蠕动着白色的肉块是什么样,脚下刚刚还是那般低浅乖顺的河流,转瞬间便变得深不见底,轻而易举地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想离开河流,可之前还触手可及的河流两岸,直接被汹涌的河水填满,迅速朝他远去。
河水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无上伟力将他向上迅速推去,任凭他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小主,
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的白色肉块一直在不安分地剧烈挣扎,甚至几次张嘴想啃他的手,不过在发现啃不动后又挨了他两巴掌,老老实实缩在他手里不动了。
他很快就越过先前遇到的黑色锁链,并且还在不断向上,向上,再向上。
直到,回到他来时的地方。
河水停止推动,他开始向河底坠去,意识一点点靠近河流的最深处。
“时机未到,尚未完整,我们已抹除其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贯彻■■之■】!”
老者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但后面的话只有模糊的几个字穿过河水落入他的耳中。
他张开嘴还想说什么,但很快窒息于灌入口鼻的河水,意识彻底沉入河底。
“所以他这是没看见我?”
一道很不爽的声音从看不见的河流尽头响起。
“废话,他现在的眼睛怎么可能看得见距离如此之远还一身黑的你,况且我背对着他是因为要盯着‘海’,你背对他是作甚?”(一身黑,脸不对人还离得远,鬼都看不见)
“啧!”
像是在嘲笑祂,海面上再次飘来混杂在一起、不可名状的诡异笑声。
“嘻嘻!哈哈!嘿嘿!”
“呵呵!咯咯!桀桀!”
不过笑声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还时不时倒抽两口气,似乎是受了伤。
……
“你丫倒是告诉我你是谁啊!”
邢梁一个弹射起步从手术麻醉中惊醒,张口就是一阵鸟语花香。
坐在手术台旁一直观察着邢梁的“奈彻”闻言眉毛微挑,有些惊讶道:
“我明明支配了你的思维,你是怎么发现的?”
刚刚醒来,大脑还没完全开机的邢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发现什么?”
“发现控制这具身体的意识并不是奈彻本人。”
“我没发现啊。”
“……”
“……”
在尴尬弥漫开来的下一刻,邢梁动了。
“奈彻”并没有解开对他思维的支配,但他在这瞬间的海量想法短暂突破了“支配”的桎梏,然后他在想法被“支配”前,将指令下达给了念力。
改造非常成功,属于邢梁他自己体内产生的那股念力不知道被储存在了哪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现在能调用的只有念动力防卫者提供的念力——念力总量不到原先两股念力天天在他体内互殴时的一半。
但这也意味着,体内只有一股念力的邢梁,所有指令都会得到完美执行。